天地依旧在摇晃,乌云压得更低,狂风呼啸,世界像是走到了尽头。
大厦将倾。
女王的棋局1
眼前白光一刺,撕裂般的痛感骤然消失。
林野踉跄一步站稳,胸口那股快要被世界撕碎的剧痛荡然无存,只剩下轻微的虚软。
抬眼望去,是一片原生态得近乎荒芜的乡村。
土黄色的泥路蜿蜒向前,两旁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茅草屋顶歪歪扭扭,稀稀拉拉散落在枯黄的草地间,一眼望不到几户人烟。
远处是起伏的矮坡,荒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风一吹,簌簌作响,安静得过分。
此时面板上只有一行淡金色的字,轻飘飘悬在空中。
女王的棋局。
林野眉峰微蹙,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看来他和江池砚分开传送了。
这个副本跟他了解的副本完全不同,他不知道这是机遇还是挑战?
林野没多耽搁,抬脚沿着泥路往前走。
得先找人打听情况。
没走多远,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路边偶尔探出半个脑袋,穿着粗布麻衣,依稀能看见破损的袖口和明晃晃的补疤,看见他这个外乡人,眼神带着警惕。
见他望过去,立刻缩回头,关紧破门,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林野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外貌本就惹眼,一身利落的现代装束在这群灰扑扑的村民里格外扎眼。
眉眼锋利,下颌线利落,肤色是常年不见日晒的清白,站在荒土村落里,像一把出鞘的刀,格格不入。
从空间里找了一身灰扑扑的衣裳,灰抹了抹脸,终于看起来没那么突兀了。
林野放慢脚步,终于在一间最破旧的土屋前,看见一个蹲在地上喂牛的老农。
老人背微驼,头发花白杂乱,脸上沟壑纵横,布满风霜,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灰布褂子,手里攥着一把干草,慢悠悠往牛嘴里送,尽心尽力。
那头老黄牛瘦骨嶙峋,耷拉着耳朵,这里生产力低下,牛几乎是家里重要的劳力。
他缓步走过去,声音放得平和:“老人家,我能跟你打听个事吗?”
老农猛地抬头,猛然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看清林野没有恶意,才松了口气,沙哑开口:“外、外乡人?”
他的语言听起来很怪,但林野还是听懂了。
“我迷路了,还望老伯告知这是什么地方?”
老农大概是瞧着林野不像坏人,又实在心善,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这儿是棋溪村。”
接着老伯跟他讲起这个村的故事。
这个地界属于偏远乡村,归属于女王,而这主行的文化是棋。
林野眼神微凝:“棋?”
老农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奋,“我们这生下来就学要学棋,识字先认棋谱,做事先懂棋理。运气好的,还能进都城面见女王!女王一高兴,赏官做,赏地种,一辈子都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