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勒他杀过人,放过火,做过很多违法的事。但他从来没有祸害过普通人。”
可是,如果他没有祸害过普通人,那“谋财害命”的罪名是怎么来的?
如果他没有勾结亓勒做坏事,那“勾结黑道”的罪名又是怎么来的?
林兴鱼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把脸埋得更深,抱枕被他攥得变了形。
方洛站在旁边,沉默地守护着。
红本本
林兴鱼缩在沙发上,抱着那个抱枕,一夜没睡。
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亮,最后太阳升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一动不动。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转,一直转,转得他头疼。
戈渊被抓了。
亓勒不知道还活着没。
管家、单月老师、品莫西,所有人都联系不上。
而他呢?
他窝在这个小楼里,等着,等着,等着。
等什么?
等人来救吗?
等亓勒来接他回家吗?
万一亓勒根本不知道戈渊出事了呢?
万一他们俩都在信息差里,错过了什么,最后出了更糟糕的事呢?
林兴鱼的手指绞紧了抱枕的边角。
他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做一点点的什么,也比在这儿干坐着强。
他抬起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方洛。
“方洛哥。”
林兴鱼的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想好了,不能再这么等着了。”
方洛看着他,没说话。
林兴鱼继续说:“不知道亓勒知道戈渊出事了没有。万一那些人用戈渊当诱饵,亓勒不知道的话,会出大事的。”
方洛沉默了一秒,点点头:“有道理。”
“亓勒联系不上,我只能去找戈渊问清楚,所以我要去见他。”林兴鱼说,“去见戈渊。”
方洛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小鱼,只有直系亲属才能探视。这是黑域的规矩,谁也改不了。”
“直系亲属有哪些?”林兴鱼问。
方洛想了想,解释道:“父母、子女、配偶。兄弟姐妹都不行,必须是三代以内的直系。”
林兴鱼沉默了。
父母?
戈渊的父母早就不在了,他听戈渊说过,他是孤儿,和亓勒一样在囚徒星长大的。
子女?
他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子女?
配偶……
林兴鱼咬了咬牙。
“那就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