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莫西的表情瞬间严肃了。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直身体,声音也沉了下来。
“已经在加速了。那几只‘老鼠’的通讯记录在解析,银行流水也在查。有几个账户很可疑,资金流向涉及到……”他犹豫了一下,“涉及到议员会高层。”
亓勒的眼睛微微眯起。
“继续挖。”
“明白。”品莫西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亓勒一眼,“老大,戈渊那边……”
亓勒没有抬头,笔尖在文件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不会有事。”
林兴鱼回到小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抱枕,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抬起头,问:“方洛哥,戈渊……就这样定罪了吗?”
方洛在他对面坐下,摇了摇头:“没有。现在只是‘羁押’,不是定罪。联邦的司法程序,要先经过一审、二审,最后才是终审判决。他现在只是被关着,等一审开庭。”
林兴鱼的手指绞着抱枕的边角:“那……一审能证明他是无辜的吗?”
方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摇了摇头。
林兴鱼的心沉了一下,但他没说话,等着方洛继续。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方洛说,声音平稳,像是在汇报工作,“那些指证戈统帅的证据,到底是什么东西,很快就能查清楚。在查清楚之前,我说不好一审的结果。”
林兴鱼点点头,把脸埋进抱枕里。
他想起戈渊在监狱里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的淤青,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还有毛毛,缩成小小一团,拼命扇着翅膀,火焰越来越暗。
他想起戈渊说“假的,都是假的”时,那种疲惫又无奈的语气。
如果一审不能证明他的无辜……
林兴鱼不敢往下想。
接下来的几天,方洛几乎没怎么休息。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才回来,身上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林兴鱼每次都等他,窝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看动画片,但眼睛总往门口瞟。
方洛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一份宵夜——有时候是一盒热腾腾的炒饭,有时候是几个包子,有时候只是一杯奶茶。林兴鱼每次都乖乖吃掉,然后问他:“查到了吗?”
方洛总是摇头:“还在查。”
林兴鱼就点点头,继续等。
第四天晚上,方洛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牛皮纸的,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压着一个徽章印记——林兴鱼不认识那个图案,但看起来就很正式。
方洛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坐在林兴鱼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