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提出的怀疑方向,沈队能否认同。”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不光气势上谁也不让谁,在言语上也似是要别苗头。
桌子两边的人顿时呼气声都放轻了,来了来了,正副队长的第一次掰头要开始了。
池草草不着痕迹的用胳膊撞了一下身边的范童,范童默契的将身子朝她凑了过去,池草草在他耳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看到没,这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范童看了眼周围同事们的表情,身形都坐的板板正正,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
实际个个眼珠子都在发亮,眼里就差写着‘打起来打起来,再打一场’十个字了。
他虽然觉着以这俩人的关系,再打起来的几率很低很低。
可也不太认同池草草所说的是在打情骂俏。
他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就觉着这俩人气氛有点怪异。
说不真的亲近吧,也并不是,说已经和好了,也不太像。
“沈副队或者沈叙言你选一个来叫。”在众人怀着各异心思的注视下,沈叙言语气平淡的开口,“你一个正队长喊我一个副队为沈队,不太合适,容易让人分不清主次。”
“啧啧啧,言哥还挺会玩小情侣的小把戏的。”池草草口吻里透着些许兴奋,“要是蒋队真的叫言哥为沈副队,回家肯定要跪榴莲皮。”
“言哥就翘着二郎腿坐他面前吃榴莲,他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蒋队才能起来。”
“嗯?”范童眉心皱了下,想了几秒才回池草草的话,“但我记着言哥是不吃榴莲的,有次江哥给他吃,他直接拒绝了,并且还很嫌弃。”
池草草还没回答,江良声音就在他耳边幽幽响了起来,“那是因为那榴莲是我从法医室冰箱里拿出来的,手也是刚解剖完尸体的手。”
“并且我的邀请还是在法医室发出的,案子上就是我刚解剖完的尸体。”
“你们言哥毛病多,洁癖重,自然是不会接受邀请了。”
“对,我也记得沈队是吃榴莲的。”小梁也加入了话题,成功吸引了范童将脑袋凑过去听,“上次内勤的笑笑过生日时买的榴莲蛋糕,沈队是吃了的。”
“啊,原来是这样。”范童顿时恍然大悟,扭头去认同池草草的话,“那蒋队还是有可能跪榴莲皮的。”
池草草已经离开他半米远了,眼角眉梢无一处不在表示着‘你完了,你死定了’的提示。
范童心里打了个突,蓦地反应过来,他刚才说话时声音忘了放小了,用的是正常声音,这才会引来了江良和小梁的加入。
他怀着完犊子,死定了的壮烈心情硬着头皮去看沈叙言,见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救命,看到这个表情就代表他半条命要没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看新上任的队长,看看能不能寻到一条生路。
蒋熠在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来时,眉梢一挑,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充满了匪气和压迫。
范童眼前一黑,行了,一个是软刀子杀人不见血,一个真刀子白刀进入红刀出,看来他今天是无法活着走出市局的楼了。
他在心中不停地为自己挑选着死法,同时也在努力忽略着周围同事看过来的怪异目光。
他们肯定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种癫言癫语来造谣两位队长。
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怎么就顺着池草草的话去思考了,并且还忘了压低音量。
在一片怪异的静默中,沈叙言手指敲了敲桌子,“看来你们对我和蒋队的关系都很好奇。”
大家瞬间就将注意力都放到他那去了,沈叙言和空降而来的二队队长见面就打了一架的事儿,全局上下不到十分钟就知道了。
上上下下的人都好奇一天了,不忙的人在没有沈叙言的群里已经衍生出至少十多种猜测了,还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现在正主要解开谜底了,在场的人都透着点小兴奋,包括池草草也不例外。
她拳头一握,投给沈叙言鼓励的目光。
皇贵妃,宣誓主权吧,此后宫中将无皇后,蒋皇只会独宠你一人。
“我和蒋队以前是同学。”沈叙言望着同事们看过来的眼神,又补了一句,“关系特别好的同学。”
“虽然这些年他没有像我一样在明面上任职于警务系统内,但在暗处他为抗击犯罪做出过许多杰出贡献。”
“他曾荣获两次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如今省厅还要给给他评英模。”
“他有足够的资历和能力胜任咱们队长的职位,我希望大家多加配合他的工作。”
“我没有任何不平和不甘之心,我很高兴能与昔日同学能成为最亲近的同事和彼此最为信任之人。”
沈叙言说着站起身,主动走到蒋熠身前伸出手,“蒋队,欢迎你加入宜安刑侦二支队,以后咱们就又是一家人了。”
我想对沈叙言跪下磕头十万次
蒋熠垂眼望向伸到眼前的手掌,白皙干净,指节修长,虎口和指腹上带着薄茧。
他压下难以言喻的心绪也伸出了手,抬眼看向沈叙言,“合作愉快。”
两人手掌一握即分,沈叙言也没再坐回去,而是直接一手按在蒋熠椅背上,“接下来按照蒋队所说的方向严查许贺,同时也不要放松对方雨晴社交圈的深入挖掘。”
“明日将周围的邻居和附近商家住户再行走一遍,交叉印证证词,看看是否有所疏漏。”
“是。”
“收到。”
会开到这里,就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