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直起身,就发现厉隐舟不知何时已倚在阳台墙壁,静静看着他。
“走吧,”厉隐舟说,“送你回去。”
听到这句话,他脑子飞快转着,脸上迅速换上一种近乎可怜的神情。
“陈叔叔……他可能还会找我,能不能……再收留我两天?就两天!”
他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我保证,绝对安分,两天后自己走。”
厉隐舟静静看着他的表演,目光似乎能穿透那些小心思,就在他以为没戏时。
厉隐舟点了头:“就两天。”
他眼底瞬间亮起来:“好!”
“我中午有事要出去一趟。”厉隐舟转身走向玄关,拿起外套。
“冰箱里有食材,饿了你自己弄点吃。”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不行。”厉隐舟回答得干脆利落,拉开门,“自己待着。”门被轻轻带上。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他走进卧室,随手拿起电脑旁的一本书,完全看不进去。
又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时有点用力,水溅出来几滴。
他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目前没有进展。]
他起身时手肘碰到水,半杯水全洒在桌上,流向桌沿和抽屉缝隙。
“哎呀。”他连忙用纸巾去擦,擦完桌面,发现抽屉边缘也湿了。
他拉开抽屉,靠里的角落,露出一角白色织物,他拨开上面的杂物,将它抽出来。
是一方手帕,纯白色的,边角绣着一个褪了色的花纹,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女生的东西?前任的猜测,又翻涌上来,还带着更沉的涩意。
被厉隐舟珍重地收在书桌抽屉深处……意义不言而喻。
他捏着手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绣纹,莫名地,觉得有点眼熟。
在哪里见过?他蹙紧眉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脑子里还是空空如也……
:谢谢分我一半床。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晃眼的光斑。
花园的椅子上坐着司北屿,对面坐着白淮安,空气里浮着尘土,闷得人发慌。
白淮安把手里捏了半天的烟按灭了:“夫人那事儿,我最近查到些情况。”
司北屿没动,看着他:“说。”
“车是被动了手脚,刹车油管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磨损裂口。”
“低速市区开问题不大,一旦上了高速,连续刹车,油温压力上来……”
他顿了一下,看向司北屿,“必漏无疑,那裂口,不像意外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