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又弹出:[他脾气可不好,而且……他要是知道你没去接他,我不敢想象……]
司北屿看完,没回,放下了手机。
厉隐舟从卫生间出来时,脚步明显发虚,司北屿上前扶住他,带到椅子坐好。
他将一碗温热的粥轻轻推过去:“这是我买的热粥,多少喝点,胃会舒服些。”
厉隐舟其实没胃口,但还是勉强喝了几口,摇摇头:“喝不下了。”
司北屿看着他,也没有勉强他,把药片和水杯递到他手里:“把药吃了。”
厉隐舟就着水吞下药,很快又躺回床上,司北屿简单收拾了餐桌。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他走到床边坐下,手心再次覆上厉隐舟的额头,还是烫。
“肯定是昨天着凉了,”司北屿声音低下来,“早知道不该穿你的外套……”
“没事,”厉隐舟闭着眼,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别担心,很快就好。”
司北屿没再说话,他也躺上了床,轻轻从身后环住厉隐舟,将人圈进自己怀里。
厉隐舟在他怀中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司北屿的下巴很轻地蹭了蹭他的头发。
窗外晨光渐亮,房间里却依旧安静,只有两个依偎的体温,和这一室的温馨。
:亲完就想跑?
中午十二点,华北机场。
人声鼎沸,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嘈杂、旅客们嗡嗡的交谈,混成令人疲惫的背景音。
白淮安一眼就看见了从到达口走出来的两人,他迎上去,目光落在司北屿身上。
随后转向一旁的厉隐舟,不动声色地扫了两眼,那是一种快速的、评估式的打量。
“车在前面。”白淮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伸手去接司北屿手中的行李箱。
司北屿像没看见那只伸过来的手,他极其自然地转身,肩膀贴到厉隐舟身侧。
他压低声音,那音量只够身边的人听清,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累不累?脸色还是不好,先回我那儿,你好好歇一下,晚上我再送你回家。”
他非常顺手地将厉隐舟手里那个小巧的登机箱也接了过来,一手一个拉着。
白淮安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走在前面。
车厢内空间宽敞,冷气开得很足,空气却有种凝滞的静,白淮安坐在驾驶座。
后视镜里,景象清晰,司北屿和厉隐舟坐在后排,那点空间仿佛自成了一界。
“空调是不是太凉?”司北屿侧过身,抬手,手背极其自然地贴上他的额头。
“不行,摸着还是有点热,没好全吧?在飞机上我就觉得你手心很烫。”
厉隐舟没有躲过他的触碰,等他的手贴了几秒,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