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跑完三圈到终点算赢,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是任何要求哦。”
他刻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尾音往上翘,像根小钩子,厉隐舟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拿他没办法的无奈:“什么要求都可以?”
司北屿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笑得一脸无害,那笑怎么看怎么藏着坏。
“当然,什么都可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点。
“你赢了,你的要求,我都能满足。”
他话锋一转,眼底那抹坏笑终于藏不住了,压都压不下去:“至于我的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往前凑了凑,压低的声音又软又轻:“晚上再告诉你。”
宴清伺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炸开:“你俩能不能别聊了?工作人员都等半天了。”
席间影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声低低的响起,他侧过头看了江逾白一眼。
江逾白正好也在看他,这次谁都没躲开,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席间影把头盔上的护目镜拉下来,遮住了眼睛,江逾白也双手握紧方向盘。
工作人员举起旗帜,五辆卡丁车的引擎声同时轰鸣起来,在赛道上炸开。
旗子落下的瞬间,五辆车同时冲了出去,宴清伺冲在最前,红色的车像一道火。
在赛道上蹿去老远,他一边开一边回头喊:“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谈情说爱。”
司北屿没空回应他,紧跟在宴清伺车的后面,绿色的车紧咬着红色的尾巴。
他的目光不时往后视镜里瞥,黄色的车稳稳跟在他斜后方,不快不慢,不远不近。
第一个弯道,司北屿踩下刹车,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贴着弯心滑过去,余光里,黄色的车也过了弯,跟他的路线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比他更靠外一点,像是刻意保持的距离,司北屿收回视线,嘴角轻轻扬起。
第二个直道,他猛踩油门,车速飙到最高,风从耳边而过,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第二个弯道,司北屿故技重施,刹车、打方向、甩尾,这次他故意放慢了半拍。
想看看后面那辆车会不会超过去,黄色的车没有超,它依然稳稳地跟在斜后方。
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在后,司北屿忽然有点想笑,他放慢了速度。
绿色的车在直道上渐渐减速,黄色的车也跟着减速,依然停在他斜后方。
司北屿抬手,朝他挥了挥,他看不见厉隐舟的表情,但他知道厉隐舟一定在看他。
宴清伺已经跑完一圈了,红色的车从他旁边呼啸而过,宴清伺声音随风飘过来:
“你俩干嘛呢?遛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