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来没有把这位资助人,和当年那个塞给他听读机的五岁小团子联系在一起。
他与司北屿重逢,纠缠,直至破镜重圆,早已认出彼此便是童年遇见的那个人。
厉隐舟始终记得那个递来光亮的小小身影,也记得他当年趴在栏杆上的稚嫩模样。
他们聊过童年相遇,感叹缘分的奇妙,唯独这件事,司北屿自始至终,只字未提。
厉隐舟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泛黄陈旧的纸张之上。
原来,照亮他整个人生的那束光,从来都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五岁的司北屿。
是那个连自己都需要人照顾的小不点,用自己心意,撑起了他整个前半生的希望。
他一直以为,是后来的相遇,让司北屿走进了他的生命,成为他刻骨铭心的爱人。
却原来,早在童年初遇,司北屿就已经是他的救赎,是他泥泞人生里唯一的光。
“在看什么?”司北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进门,就看到厉隐舟背对着他。
:番外:幼时一念护一生(三)
手里还拿着那个檀木盒,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厉隐舟转过身,眼眶已经红透,眼底蓄满了滚烫的泪水,视线模糊地看着司北屿。
他张了张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举起手中的资助协议,还有那枚听读机。
司北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的震惊与酸楚,走到他面前:“哥,你都看到了。”
“是你……”厉隐舟的声音发颤,好不容易才挤出来,喉间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指尖攥着那份协议,抬眼看向司北屿,眼底泛红,“一直资助我上学的人是你。”
“从小学一直到大学,那个匿名的爱心人士,从头到尾,都是你,对不对?”
司北屿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口一紧,点了点头,没有半分否认,指尖下意识微微蜷缩起来,声音低沉又温柔:“是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厉隐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
司北屿抬起头,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他伸手想擦去他的眼泪,却又有些迟疑,最终抚上他的脸颊,擦过滚烫的泪珠。
“那时候我才五岁,什么都不懂,看见你趴在栏杆上想上学的样子,特别难受。”
“我回家就缠着妈妈,让她一定要帮你,让你上学,让你不用再趴在栏杆上。”
“让你在教室上课,妈妈最是心软,又向来疼我,拗不过我,便应下了这件事。”
“我让妈妈一定要匿名,不能让你知道,因为你说过,告诉妈妈就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