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骞目眦欲裂,手枪对着漆黑的触手,子弹连发,没有落在触手上,无形的墙像是铜墙铁壁,子弹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在上面留下。
子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如雨点的拳头,赵骞疯狂的姿态丝毫不亚于那个男生。
秦政和边黟站在一旁,不忍去看,在此之前他们能做的、能想到的都尝试了。
甚至心存侥幸,怀疑面前这无形的墙是存在高度限制的,只要高度足够,人便可以越过去救人。
可事实证明,这个侥幸并不存在。
眼前看似只是一面无形的墙,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鸟笼,深陷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艹!”
边黟红了眼,也跟着踹那道无形冰冷的墙,明知此举无用,可他无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盯着这场单方面的虐杀。
人在绝望边缘难免生出希冀。
或许再用点力,这道无形的墙未必不能破?
这是赵骞和边黟从绝望中诞出的希翼。
相比几乎失去理智的两人,秦政没有加入进去。
漆黑的夜空毫无星月的影子,几米之外便是肃杀场,压抑恐怖,黑沉沉的夜幕犹如一块棺材板压向众人。
眼前浮现的是青年那张矜贵无双的脸。
他不觉想,若是那人在,这道无形的门,或许便能破开了吧…
绝望中诞出的希翼,不是虚无的寄托,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存在。
思绪像是坐上了光速的缆车,遐想连篇又掺着无限纠结。
秦政希望那人出现,又不希望…
这里的诡想必极为危险,他还记得先前初三等人的对话。
只不过他不信那人会临阵脱逃,只是觉得对方定是被别的事绊住脚了。
像是两次酒吧遇诡一样,那人正在别处解决着诡事。
思绪看似漫长,只发生在一瞬,男人眼睫抬合刹那。
这一刹那,无形墙那边又生变故。
吸取血肉后短暂停下的漆黑触手再次动了起来,向三人逼近。
似乎是先前的血食勾起了它的食欲,这一次没有戏谑,如尖刀的触手直接朝三人中袭来,看样子目标是那个男生。
又是噗嗤一声。
“呃………”
大口大口的血迹溢出,浸湿了胸口的衣服。
站在无形墙外的三人都是一怔。
礼梨瞳孔惊惧放大,抬起的手都在颤,一滴热血滴落在她手上,又很快冷却。
一根粗糙的树枝滚落在她脚边。
叶小小身子被触手贯穿,嘴里溢满鲜血,发出呼哧呼哧声,只是很快她和那个年轻女人一样,血肉干枯…
花一般的年纪,如流星无声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