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用午膳时,关在湘月阁的慕芷蕊也被解了禁足放了出来。
得知那日林祈上门正是商议解除婚约,心思复杂,吃饭时都少了往日的活泼。
“澹儿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身体哪不舒服吗?”冷夫人关切的询问。
慕国公闻言看去,皱眉看向伺候慕澹的近前小厮责问:“怎么回事?世子不舒服怎么不及时来报!”
小厮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就听世子声音道:“无碍,这几日温书晚了,身子并无不适,儿子日后会注意。”
“你就是对自己太严苛,将自己绷的太紧,就是温书,也要懂得劳逸结合才好。”冷夫人不放心的叮嘱。
慕国公听到是温书晚了,神情缓和下来。
此事便揭过。
小厮退到一旁,不明白世子为什么要隐瞒夜里的事。
分明只要派人去侯府知会一声,让小侯爷换个时辰锻炼,就可迎刃而解的事,何苦这般夜夜熬着。
一连几宿,动静都持续到四更天,戴着耳塞也无济于事,世子不知如何,反正一房睡的下人们,是夜夜梦到自己被乱箭射死。
苦不堪言,白日里做事都犯困打不起精神。
孜孜锐进小侯爷6
“澹儿,用完饭后,你去隔壁探望下祈儿,这几日小厮日日去请,那孩子一直推脱不来,我总不放心。”
冷夫人忧虑,望向头快低到碗里的女儿,心中无力一叹。
那日的事,终是让那孩子心中留下了疙瘩,两家多年情分也是走向生分。
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若是那日蕊儿没有那般跳出来,而是等那孩子将话说完,该多好…
慕芷蕊放下筷子,浓密卷翘的长睫颤了颤,像两把小扇子,贝齿轻咬着红唇。
婚事已经解除了,她的祈哥哥好像也不见了。
慕国公也沉吟接道:“是该去看看,退婚的事到底是我们对不住他,侯府只剩下靖棠一人,如今两家又相邻,自是该相互照应。”
不仅如此,今日早朝皇上似乎对他们慕国公府很不满,想来也是因为退亲之事。
慕澹听到‘推脱不来’眸底掠过一抹幽光,颔首应下。
慕国公沉沉叹气,心情不好,语气难免呛的很,看向缩成鹌鹑样的慕芷蕊,就更来气:“你也跟着去,好好跟你祈哥哥道歉!”
慕芷蕊拧眉,想要硬气,可望着气盛的父亲,红唇嗫嚅:“道歉就道歉。”
“也不知祈儿爱吃什么,原以为他喜八宝攒汤,如今看来竟是误会…”冷夫人细眉不展,眼露愁绪。
听到八宝攒汤,慕芷蕊神情有一瞬复杂。
慕澹不动声色瞥了她一眼。
他依稀记得,妹妹很爱甜羹,八宝攒汤就名列其中。
只是幼时她牙齿不好,母亲很限制她甜食。
一顿饭,不欢而散。
午后。
“主子,慕世子和慕小姐来了。”
林祈坐在庭院的梧桐树下,用手帕擦拭着手中剑锋,闻言手上动作微顿,转而继续擦拭,“将人引到正厅,我稍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