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谢长卿,落在躲在后面的沈知倦身上。
沈知倦探出一个脑袋,冲他做了个鬼脸。
“既然饭也吃完了,本尊就不打扰了。”夜无烬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沈知倦是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下次,本尊可就不止是吃饭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阵狂妄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这魔头是不是有病?”沈知倦从谢长卿身后钻出来,一脸嫌弃,“吃完了不给钱就算了,还放狠话?下次再来,必须让他洗碗!”
谢长卿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嘴油光、毫无形象的小师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狠狠地揉乱了沈知倦那头本就乱糟糟的长发。
“以后……离他远点。”谢长卿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后怕。
“知道啦知道啦。”沈知倦敷衍地应着,“他又不好吃,我离他那么近干嘛。”
谢长卿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
“还有,”谢长卿指了指自己那件被蹭满了油渍的袍子,“这件衣服,你洗。”
“啊?我不洗!我有残疾证!”
“残疾证不管用。这是天蚕丝的,很难洗。”
“师兄你这是压榨劳动力!”
“嗯,就压榨你了。”
夕阳下,绝情峰上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吵闹声。
那个曾经冷清寂静、如同死地一般的山峰,如今却充满了烟火气。
而在那遥远的魔界深渊。
夜无烬坐在王座之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刚才顺走的葡萄(沈知倦掉的那颗)。
“沈知倦……”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迷恋的笑意。
“既然沈惊寒不肯,那就把你这只小野猫……抓回来养着吧。”
“这修真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大师兄你有点崩人设了,说好的心如止水温润如玉那?!
如果你问沈知倦,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以前他会说是“不能睡懒觉”和“没有好吃的”。
但现在,他看着坐在自己院子里、大摇大摆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后花园的魔尊夜无烬,只想仰天长啸:
“救命啊!这魔头怎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