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股是极其奢靡的妖气。妖族太子裴昭化作一道红光砸在地上,脖子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摘下来的妖族王族金锁,浑身上下散发着“谁敢动我兄弟我就拿灵石砸死他”的暴发户气息。
最后出现的,是一阵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的清风。谢长卿摇着折扇,月白长袍一尘不染,嘴角挂着狐狸般的微笑,但那折扇边缘却闪烁着淬了剧毒的幽光。
五个在修仙界跺一跺脚都能让地皮震三震的大佬,同时降落在绝情峰的崖畔。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五个人平时在外面,不是正邪不两立,就是互相看不顺眼。此刻,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空气中瞬间交织起五道恐怖的威压,仿佛下一秒绝情峰就要被他们夷为平地。
“魔尊夜无烬?你为何在此!”陆鸣最先拔剑,剑尖直指夜无烬。
“本尊来找自己的心上人,轮得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剑修多嘴?”夜无烬冷笑一声,魔气瞬间暴涨。
裴昭呲着一口小白牙,双手抱胸:“夜老狗,你放什么屁呢?那是本太子的八百年好兄弟!”
“两位都消停点吧,”谢长卿刷地合上折扇,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众人一眼,“惊寒的传音纸鹤是发给我的。至于你们,大概是顺道跑来看热闹的?”
苏木急得额头冒汗,根本不参与斗嘴,目光在四周焦急地搜寻:“知倦呢?他信里说有人要拆他的骨头!他有没有受伤?”
眼看一场旷世修罗场就要在绝情峰上演。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咬灵瓜的声音,在剑拔弩张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五个人同时转过头。
只见沈知倦瘫在雪狐皮软榻上,衣领敞开,红痣晃眼。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嘴角还沾着一滴透明的瓜汁。
“都打卡签到了啊?”沈知倦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一丝被打扰了吃瓜兴致的慵懒,“那什么……别拔剑了,怪晃眼的。既然大家都收到了我的求救信号,那今天这局,就算是个……朋友聚会?”
朋友聚会?
五个人全都愣住了。
夜无烬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裴昭的呆毛竖了起来;陆鸣的剑僵在半空;苏木红了脸;谢长卿的扇子差点掉在地上。
神他妈朋友聚会!
谁家朋友聚会是把魔尊、妖界太子、第一神医、首席军师和执法堂堂主凑在一桌的?!这阵容拿出去,都能直接把天道给扬了!
但在沈知倦那毫无防备、坦荡荡的“糜烂美色”攻击下,五个人胸腔里那股毁天灭地的醋意和杀气,诡异地像被扎破的皮球一样漏了个干净。
识海深处,一直强迫自己闭关、但实际上时刻监控外界的沈惊寒,简直没眼看。
此时的沈惊寒,依然是那副清冷禁欲的神明模样。眉如远山覆雪,眼若寒潭沉星,素白广袖,白玉簪束发。他端坐在识海的虚空中,看着那五个被沈知倦一句话就拿捏得死死的大佬,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你这副不知廉耻的模样,竟然能让他们坐下来?”沈惊寒的声音如碎玉落地,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叫人格魅力,老古板你学着点。”沈知倦在识海里得意地回了一句。
现实中,沈知倦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随意地拢了拢敞开的衣领(虽然并没有遮住什么),然后伸手指了指面前草地上的五个小竹扎。
“来来来,都坐。别客气,就当回自己家了。咱们开个反黑斩首联合会议。”沈知倦笑眯眯地说。
五位大佬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夜无烬第一个冷哼一声,收起魔气,大马金刀地在一张极其憋屈的小竹扎上坐下。有了魔尊带头,裴昭、谢长卿、苏木和陆鸣也只能黑着脸,极其违和地坐在了草地上。
这场面要是被修仙界的狗仔拍到,明天的头条绝对是《震惊!五大巅峰强者绝情峰排排坐,疑似进行乡村农家乐》。
“行了,人都齐了。那就进入正题吧。”沈知倦拍了拍手,神色稍微正经了一点(虽然眼神依然湿漉漉的勾人),“补天阁,都查到什么了?挨个发言,不许抢答。”
夜无烬看着沈知倦那白皙的颈侧,强忍着移开目光,第一个冷声开口:
“补天阁的事,我魔界确实有线索。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三个月前曾派人潜入过我的魔宫禁地。”
“他们偷了你的内裤?”沈知倦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嘴。
夜无烬脸一黑,咬牙切齿:“……他们盗走了一卷上古禁术!那禁术名为‘噬魂阵’,专门用来吞噬、剥离或者强行融合灵魂。”夜无烬深深地看了沈知倦一眼,“我当时不知他们要这玩意儿干嘛,直到今天收到你的信,才知道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嘶——”沈知倦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强行融合?这群修电脑的杀毒软件还挺狠啊。”
苏木紧接着开口,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看向沈知倦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医修谷失窃的那份上古丹方,我也查清楚了。那是一份‘固魂丹’的残卷。但这药若是配合夜魔尊所说的‘噬魂阵’使用……它就不是救人的药,而是双魂融合的药引!”
苏木的拳头微微捏紧:“他们想利用阵法和药引,强制抹杀你这个副人格,让……让沈首席的原本神魂独占这具身体。”
听到“抹杀”两个字,在场的五个男人,周身的气息同时变得极其恐怖。
“谁敢动他一根头发,本尊就屠了他满门!”夜无烬周身魔气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