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沉动作顿了顿,余光观察着他的表情,却看不真切。
“我不好哄的”季临沉嘴硬道。
他不敢说,只是因为你是梁迟昼,只凭借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出现在眼前,就完全已经足够了。
车停在了碧海居门口,手机接连传来信息提示音,梁迟昼静了音,握住季临沉有些冰凉的手:“今天本来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但可能来不及了。晚餐我让人晚点送过来,你要跟朋友玩的话就在附近,别走远。晚上雪大,不一定好叫车,真要出去了发定位给我,我让司机去接你。”
“好。”
“今天我可能会很晚才能回来,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好。”
“去吧。”
话是这样说,梁迟昼的手却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等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催促的信息反复弹出来,梁迟昼才替他围上了围巾,盯着他把外套拉链拉上,放人离开。
“梁迟昼。”季临沉下车的动作停住,回过身,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新年快乐!”
梁迟昼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出了一个精致礼盒。
“我自己调的,希望你喜欢。”
他的眼睛亮亮的,极致的真诚,极度的诚恳。
“愿你幸福,愿你平安,愿你开心,愿你顺意,愿你一生无忧,所得皆所愿。”
礼物
说完,季临沉就红着脸,抱着花,落荒而逃。
留下梁迟昼一人望着那背影愣神。
手上的礼盒与那晚的如出一辙,所以那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礼物吗?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连包装袋的完整性都不愿意破坏,一点点极有耐心地撕开封住开口的贴纸,打开礼盒的盖子。
透明的玻璃瓶上镶满了碎钻,如满天星辰般,闪耀无瑕。
他打开瓶盖,喷了一点在手腕上,木制檀香的气味,低调而却不平庸,特别却不刺人,温柔和善,舒缓静心,成为他此生最喜欢的味道。
时隔多日,梁迟昼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接连一周的“约会”,原来是为他准备新年礼物。
一切都是他胡思乱想。
是啊,他不是很清楚吗?
季临沉有多爱他,他不都看在眼里了吗?
为什么还是会害怕,还是会彷徨,还是会忧心?
会好好补偿他的,他暗自发誓,一定会对他好,一辈子对他好。
“迟昼,你到哪啦?”顾辰尖锐着嗓子,来回踱步,“该死的,你爷爷好像知道了。肯定是你姑姑说的!你那个姑姑真不是省油的灯,哪都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