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迟昼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从小梅的语气至少可以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
“你可以帮我问问,他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好。”
其余贴身物品和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了,季临沉靠在座椅后背,整个人失去了知觉般,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闭着,被血糊住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退去,是一种陈鹏杰说不清的东西。
几年前的事情他是亲眼见过的,现在再见一次,只觉得这小子的疯狂程度不减当年,甚至更加激进。
陈鹏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盯着季临沉的侧脸看了几秒,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却始终松不下来。
窗外几人被抬上了救护车,地上的血迹分不清主人的归属,只知道在此曾经历一场恶战。
没等他安排,王昊就带着一个拎着医疗箱的医生过来,陈鹏杰摇下车窗,只听对方说:“那个医生过来给人上药。”
王昊视线落在里面那人的脸上,他的样子很恐怖,跟以前大学里那个温顺的形象全然不同,让人不禁开始有些相信当年的传闻。
陈鹏杰扫了眼身旁的人,情绪已经平稳下来,便下了车,让了位置,站在一旁。打电话的同时,也走去对面的位置询问那几人的情况,顺便交代手下的人几句。
医生坐进去检查,替他简单处理伤口,止住了外溢的血口,酒精洒在身上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不会痛一般,任人摆布。
“没什么大问题,但伤口太多了,还要做个全面检查。”
王昊颔首,跟队长汇报了情况,又喊了两个兄弟陪着看人,自己上了驾驶位,驶向医院。
路上,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季临沉也只是安静地坐着。
王昊持续观察着他,看他顺从地接受检查,配合进行鉴定,心中的气还是没有消,内心暗自骂了千百句,好几次要骂出声都被那副死样子哽了回来。
一切的埋怨在他拿到伤情报告之后,更加说不出口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光是报告上的新伤就写满了一页,而旧伤更是不必说,几处关节也有过伤,骨折脱臼似常有发生,衣服下的伤痕更是狰狞。
季临沉却只是发愣,习以为常般,熟练地配合着所有的程序。
“都回去休息,我带他回警局。”
陈鹏杰安顿好了那几个小混混,才赶了过来。王昊想坚持一同送人回去,陈鹏杰却已经把人拎走了,留下几人懵在原地,没有一点反应的机会。
夜已深了,路上的车少了很多,陈鹏杰踩下油门,飞快前行。
“去哪?”
“不亲眼看,你肯定不全信。为了避免你再发疯,你今天就住拘留所吧。”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