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迟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清了清嗓子,问道:“不在后面休息,跑到前面来做什么?”
“换好药之后,你一直没回来。我就过来找你了。”
“嗯。”梁迟昼别过脸去,指尖划动着面板屏幕,没有推开也没有想要靠近。
季临沉几乎没有见梁迟昼掉过泪,不必说也能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才会让他这么难过。
如此想着,他踮起脚,吻了吻眼泪流过的地方,捧着脸的手顺着脖颈往后,勾住脖子。
不知怎么想的,他开始没来由地亲吻那张脸,用心安抚,又带着藏于其下的贪婪。
从眼角到颧骨,从颧骨到耳鬓,沿着那道泪痕的轨迹,一寸一寸地描过去。梁迟昼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来,只是那根停在屏幕上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收回去,垂在身侧。
见对方没有拒绝,他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没有章法,没有道理,像是要把那些眼泪流过的地方全部重新吻一遍,把那些痕迹全部盖住。
他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但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几乎依照本能和习惯,他亲吻触摸着熟悉的每一寸肌肤,手不安分地钻入衬衫里面,顺着背脊一路向上,另一只手朝着其他的地方而去,最后被人狠狠握住。
“季临沉。”梁迟昼退了半步,声音很冷,“你想干什么?”
季临沉跟着上前,环住他的腰:“你哭了,是因为我吗?”
“少自作多情。”梁迟昼的手攥着季临沉的衣领,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粗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回去坐着。”
“好吧。”季临沉转身往座椅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梁迟昼刚准备坐下,看他回头,眉头蹙了蹙:“又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转回去没一会,又扭过头来冲进他怀里。
梁迟昼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抵住舷窗的边框,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脑袋,头发蹭在他下巴上,搂着他腰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
好不容易抓准时机准备出来的空姐又被吓了回去。
“干什么。”
季临沉承受着对方的不耐,没有抬头,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耍赖的尾音:“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不能。”
就知道,给了好处之后,便是要提要求。
“求你了。”声音软软的,软得像是在撒娇,让人的心又不由地松了松。
“说。”
季临沉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睫毛还带着刚才蹭出来的水汽,仰着脸看他:“到了之后,你别走好不好?”
“什么?”
“我不想一个人睡。你把我带到这里,能不能负责到底,不要像刚才那样,把我一个人丢在那。”
梁迟昼侧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沉默着没有回答。
季临沉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紧张得心脏在飞速跳动。他不确定这样耍无赖的方法对梁迟昼有没有用,有多大程度能让他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