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从凶狠渐渐变得绵长,一下一下,像潮水漫过沙滩,把他的呼吸都卷走了。
季临沉的眼角还挂着泪,攥住了梁迟昼的衣领,还在索求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梁迟昼放开他了。
季临沉嘴唇红润微肿,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盯着他的唇,还在蠢蠢欲动,还想要更多。
梁迟昼垂眼看他,拇指擦过他唇角,把那一点水光抹去。
“季临沉,你说的条款我认了,但你想要毁约,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梁迟昼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你在外面怎么玩我可以不管,但你敢不回来,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出不去。”
季临沉迷离着眼睛,呆滞地点头,没读出这威胁,只觉得对方好似要满足他心中所求,便又要踮起脚去够他的唇。
“还有,那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他没有拒绝这难得的热情,却还是含糊着把话说完。
没有药物的帮助,季临沉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只知道唯一能让自己舒服安心的良药就在眼前,再也听不见其他,死死地搂住他,亲吻能看见的一切。
“够了。”梁迟昼哑着嗓子,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你今天这样,还想干什么?”
季临沉顿了顿,踮起脚,勾住脖子,贴得很紧。
“就今晚,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
“你要记得,我爱你”
食物过敏、喝酒受伤、药物反应,在夜晚的加持下,足够让一个濒临边界的人崩溃。尤其在最爱的人面前,更是暴露无遗。
季临沉很难缠,梁迟昼松开一点就要闹,像个孩子般不肯离开自己的依恋对象。
有一瞬间,梁迟昼都有点恍惚,似乎回到了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缠着自己,只要自己,只能是自己。
季临沉的脸埋在他颈侧,呼吸烫得厉害,手臂箍着他的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梁迟昼稍微动了动,想把他放平在床上,他立刻就醒了,手指收紧,攥住他的衣角,眼里微微闪过泪光。
“你要去哪?”
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一点沙哑的睡意,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软下去的尾音。
“哪也不去,睡吧。”
梁迟昼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顺着眉眼一点点向下,贴近唇瓣时却停了下来。
梁迟昼的吻停在了半寸之外。
他的气息还悬在季临沉唇上,靠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季临沉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数清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
季临沉没动。
就睁着眼睛看梁迟昼,眼角的湿意还没干,睫毛尖上挂着一点细碎的光。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就那么看着他,像很多年前一样,毫无杂念,只是期盼着能待在他的身边。
可那双眼睛里又有和很多年前不一样的东西。
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