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冷冷清清的病房忽然变得吵吵嚷嚷
“这张不好,拍的我有点胖。凭什么季临沉这臭小子怎么拍都好看!”在连拍十几张后,陈鹏杰消停下来选图,怎么都不满意。
“师傅,算了吧,我晚点帮你pp得了。”跟来的人受不了了,开口劝道。
不是他们不想留下来,只怪旁边那位帅哥的脸着实太冷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梁迟昼除了最初打了声招呼,其余时候都安静地坐在一边,没有打扰他们的聊天对话,只偶尔用手机回复工作消息。
“我们会不会打扰到你朋友啊?”他们没忍住,低声问道。
季临沉也是有些担心,只是同事领导面前,他总不能说“会,请你们快离开”这样的话吧。他还在措辞,希望找到一个完美的答案,梁迟昼却率先解了围。
“不会,反倒是我很感谢你们来看他。”梁迟昼放下手机,有些抱歉,“你们别嫌我碍事就好。我让他们准备了一些下午茶,你们可以边吃边聊。”
他说话恭敬有礼,丝毫没有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模样。
见他好说话,这些同学也不由起了冒犯的心思。
“帅哥,你知道季临沉有个暗恋的人吗?”王昊起了头。
李清立马跟团:“还为了他被罚”
“喂!”季临沉慌乱地开口打断,“你们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我们都好奇疯了!”王昊可不管季临沉警告的眼神,继续问,“帅哥,你知道季临沉把那个小女朋友藏哪了吗?”
季临沉怒道:“王昊!你别胡说八道!”
陈鹏杰也加入战局:“我记得,这事儿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为了女朋友甘愿受罚,连警训都敢逃,到底谁啊?你们一个宿舍都不知道?”
“我没有!”季临沉完全不敢去看梁迟昼的表情,脸涨得通红。
王昊一点面子也不给:“怎么没有?你不还说自己见色起意吗?还老是旷课去找人家,我跟李清帮你打过多少次掩护。这样的交情,都不带我们见见?”
李清也不放过他,看着梁迟昼问:“帅哥,所以你见过他那个金屋里藏着的那个小宝贝吗?”
梁迟昼浅笑点头,没来得及回答,外面就有人送来了下午茶,打断了这质问。
“我稍后有个会推不掉,就在隔壁。你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或让护士来喊我。”梁迟昼压制住上扬的嘴角,走到季临沉身边,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交代,温柔至极。
“好,你去忙。”
众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做chun梦
“你们别多想,我们不是”
季临沉目送人离开,收回注意力才发现旁边的人意味不明的表情。
“是也没关系,现在都很开放啦!”陈鹏杰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大叔都不介意,思想还如此前卫,其他人不禁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季临沉不由笑出声,觉得领导这认真的表情还挺好玩,但还是正色道:“真不是那样的关系。”
“不是那样?那你为了他搞成这样?”
“他是我朋友,很重要的朋友。而且,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陈鹏杰切了一声:“小屁孩,别装大人!而且你听着,你们也是,记得你们自己的生命安全也很重要。保护好你们自己,再去保护别人,知道吗?”
其他人接连点头,突然有些伤感。
前些日子,有位警察在执行卧底任务时不幸牺牲,而距离他恢复警察身份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他的未婚妻子和年迈的父母再也等不回他。
如今再看床上躺着的季临沉,与他们一般大的年纪,甚至还要更小些,却只是在实习中就险些丢了命。
全身上下没几处好地方,有些伤口虽然已经大好,但疼痛是少不了的,留疤也是必然的;但他已经很幸运了,四肢健全地坐在这里,活生生地与他们说话,再过几个星期就又可以跟他们一起上课实习,恢复到日常的工作中。
“这次是给了你锦旗,但是不代表你做的就对。出院之后,我还是会罚你。”陈鹏杰瞪着他,“我是你的带教,你的所有行为都是我负责。我也不管你跟那小帅哥怎么回事,朋友也好,情人也罢,你都不能不听指挥。胆子也忒大了,连老子的警车你都敢乱开,还拦交警的车!看着乖乖的,干的没一件人事!”
“我去!哥们你那么牛!”王昊目瞪口呆。
“牛个屁!命都快没了!你们不在现场,没看到他那死样子。”陈鹏杰一肚子气,看王昊这不着调的样子,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季临沉急忙拦着,抱歉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王昊没忍住凑了过去:“这只是你朋友,你就为他死成这样,那换做你暗恋那姑娘,你不直接为她命都不要?”
季临沉笑而不语,静静地吃着梁迟昼亲自剥好的橘子,心里甜甜的。
水果的汁液在牙齿触碰的瞬间炸裂开来,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不该有的画面,唇齿相触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抑制住不该有的情绪。
可是,越是压制,也是抑制,就愈发剧烈。
夜里,睡梦中,他全力拥抱日思夜想的人,没有白日里的拘谨和克制,他的舌尖肆无忌惮地传入对方的口腔,探索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地方。
他的动作不再温顺,而是霸道地,带有攻击性地,似是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面,怎么都不够,只是亲吻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