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走。”
程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你昨天下午去见谁了?”
叶年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沈惊鸿。”
程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叶年的手,紧了一下。
“他找你干什么?”
叶年说:“他让我以后别来剑宗了,只去他那儿。”
程晏的手又紧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叶年笑了。
“我说不行。”
“以后他再找你,”程晏说,“你告诉我。”
叶年愣了。
“告诉你?你干什么?你去打他?”
程晏说:“嗯。”
叶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打得过他吗?”
程晏想了想。
“打得过。”
叶年笑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以前,程晏和沈惊鸿每次见面都要打,打了几百年都没分出胜负。
现在程晏失忆了,不记得沈惊鸿了,但本能还在,那种见了面就想拔剑的本能。
“行,”叶年说,“以后他再找我,我就告诉你。你去打他,我搬个小板凳在旁边看。”
程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怀里的小东西探出脑袋,“啾”了一声。
程晏低头看了一眼。
“它叫什么?”
叶年说:“朝露。”
程晏点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朝露的脑袋。
朝露没有躲,仰起头看着他,又“啾”了一声。程晏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那天上午,叶年坐在程晏的院子里,看他练剑。程晏练了很久,比平时久。
后来他从剑宗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好。怀里的小东西也很开心,一路“啾啾啾”地叫。
他走到山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楚暮云靠在门外的树上,手里提着酒壶,衣襟还是敞着的,一副刚从哪个温柔乡里出来的样子。
他看见叶年,挑眉。
“昨晚没回去?”
叶年的脸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楚暮云没回答,喝了一口酒。
“沈惊鸿那边搞定了?”
叶年的脸更僵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暮云笑了。
“很难猜吗?”他顿了顿,“你身上他的味道,隔八百里都闻得见。”
叶年的脸红了。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都没闻到。楚暮云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
“你现在去天机阁,还是回去睡觉?”
叶年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