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连连摇头道:“赵国一点也不好的,我祖父就是从赵国逃到秦国的。他在赵国都没有土地可以耕种,但是来了秦国之后就领到了土地,可以养活自己和家里的人。”
过去秦国人口稀少,为了吸引各国的人口,将荒地发放给投奔秦国的庶民,让他们可以开荒种田。这种做法的确为秦国吸引了不少的人口。
小白想起小时候听祖父讲过的往事,生气地质问赵高:“你为什么觉得赵国比秦国好?赵国的贵族们抢走了我祖父开垦出来的荒地,还要把他抓走当奴隶。但是祖父在秦国能拥有自己的土地,还不用担心被抓走成为贵族的奴隶。”
蒙毅嗤笑道:“因为赵高的父亲就是赵国的宗室,但也是很远的旁支了。就算去赵国也享受不到什么宗室待遇。”
赵高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按得更近了。他不理会蒙毅的话,却对小白怒吼道:“那是因为你没被抓走当刑徒,没见过秦国的酷吏!”
小白被他吼得后退半步,靠在了蒙毅的身上。
蒙毅扶住小白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高:“长平之战,你阿父为赵国的降兵俘虏求情,被昭襄王降罪。你觉得很委屈?你可知白起不杀赵国降兵,秦国当年遭受天灾也根本没有粮食养活他们?把这些降兵放回赵国,他们还会成为攻打秦国的助力?”
小白听完大概明白了,“这个道理我都懂。既然你阿父选择做秦人,还在秦国当官,怎么还时时刻刻想着赵国人呢?不该先考虑对秦国的影响吗?为什么还要替赵国俘虏求情?”
蒙毅冷笑一声,让人把不再说话的赵高押走,“把他送回咸阳,让王上处置。”
“是。”
这时夏无且也抱着小药箱进来了,他扫了一眼满地的血迹,面不改色地开始帮小白处理伤口。
小白疼得龇牙咧嘴,“还好我力气大。”
“若不是你力气异于常人,我也不会让你如此涉险。”蒙毅笑了笑,拍着小白的脑袋,“你是主君看重的人,我不会让你白白送命。”
小白疼得嗷嗷叫,勉强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蒙大人不需要跟我解释啦。在军营里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服从命令,不要知道太多为什么。而且能帮助主君抓坏人,也是我希望做的。”
蒙毅笑着夸赞了他两句,“明日随我去军营见见主君吧。”
“是!”小白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扶苏了,也是很想念的。
扶苏在军营里面住了好几天,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懒床了。每日天一亮,听见外面兵将操练的声音,他就爬起来了。
自己的兵将都在那么勤奋努力,他怎么好意思再懒床呢?
扶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爬起来去抓小凳子上的衣服,手脚麻利地给自己穿好,“蒙毅,我起来啦!”
蒙毅端着水盆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小白。
小白的胳膊被药布包扎得圆滚滚,他便只穿了无袖的短衫,随便用一根绳子帮在腰间,把衣裳固定住。
扶苏见状愣了下:“赵高动手了?小白你怎么样了?”
“主君不要为我担心,我很好的。”小白将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自己的英勇和大力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主君,我吃得那些饭可不是白吃的。”
扶苏见小白还是很有活力,便知道他确实没受重伤。他从床上跳下来,笑呵呵地跑过去要抱小白。
但小白却后退两步,拒绝了扶苏的拥抱,“主君,我感染风寒了,不要传染给你。”
蒙毅也替小白解释道:“他冒充您时,担心赵高会看出来。所以他故意把自己弄成了风寒,这样说话的声音稍微变了一些,也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蒙毅把水盆放在一边,抱着扶苏去给他穿上鞋子。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又从角落拉出来带小轱辘的玩具箱子。这箱子里面装着一部分玩具,是他出宫时携带的,免得到了泾阳没有什么东西玩。
扶苏趴在箱子里翻了半天,最后翻出一柄古朴厚重的剑。这把剑并不算长,但却十分厚重,扶苏抱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吃力的。
小白见状赶紧跑过去帮忙,他单手就握住了剑,“哇,好重的剑。”他这么大力气的人,单手拿着都感觉有些分量。
扶苏见小白拿稳了,这才松开手,气喘吁吁地道:“这是一个齐国使臣给我的礼物,是韩国铸剑大师锻造的,削铁如泥。不过我拿不动这么重的剑,与其让它躺在箱子里面宝剑蒙尘,不如送给你。”
小白呆了呆,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把这么贵重的宝剑还给扶苏。
扶苏摇头道:“你的品德和能力都配得上这把宝剑。我希望有一天能看见,你拿着这把剑保护大秦。”
小白鼻子酸涩,眼眶红红地道:“我不仅要用它保护大秦,还要给您打下大大的疆土。”
“好呀,我等你。”扶苏拍拍小白的肩膀。
扶苏让蒙毅派人尽快将赵高押送回咸阳,不要让赵高的亲族同党跑掉。他又给嬴政写了一封信,将赵高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免得阿父听见赵高说话后被骗到。
泾阳与咸阳的距离并不算远,临近傍晚时,赵高就被押送回了咸阳。
嬴政也接到了扶苏的信,他简单扫了一遍信上的内容。本以为扶苏像以往一样啰啰嗦嗦一些琐事,却不曾想这次信上的内容却不一样。
嬴政在看见赵高想要刺杀扶苏的时候,直接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在地上走了两步,让人将赵高的亲族都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