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直接把扶苏手里的信抽出来看,张良和萧何都是真正聪明的人,从不会把自己无端的猜测在大王面前提,做一些传谣媚上的小人做的事。
但他们也不会憋着不说,而是写信告诉曾经的主君扶苏,由扶苏来衡量裁夺,也或许他们知道嬴政会翻看扶苏的信。公归公,私归私,都是君臣之间的默契。
“荆轲?”嬴政放下信纸,“闻所未闻。”
刘邦阴阳怪气道:“故事开始之前都是这样的,两个主角对彼此都充满了偏见和傲慢。等相遇之后就会迸现传奇故事,彼此永生难忘,成为记忆深处的那一抹月光”
扶苏绷不住了,扑过去把刘邦撞倒。仙使太恶心了!
“嘿嘿。‘图穷匕见’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没了这个成语,乃公还真不知道用什么了。”刘邦一手摸着下巴,一手去揉扶苏的脑袋。
扶苏继续撞刘邦,他要让“图穷匕见”这个四个字永远消失!
嬴政无奈摇头,这孩子是真不避他了。
半晌后,扶苏和刘邦玩闹完,才想起来跟嬴政说:“阿父,这个荆轲八成真是刺客,张良看人的眼光可准了。我们还是不要见他了。”
嬴政猜是那位神灵和扶苏说了什么,沉思一会儿道:“无妨,到时候多安排几个护卫。寡人想看看那份督亢地图。”
“我可以替阿父看嘛。”
嬴政的脸色顿时一变,“不行。”上次扶苏在郢陈遇到楚国刺客,差点都让他当场晕过去,绝对不会再让孩子去冒险。
扶苏挠挠头发:“那我给阿父当贴身护卫,什么荆轲、高渐离、博浪沙大力士、兰池盗匪统统不许靠近阿父。”
嬴政扶额,原来他在未来会遇到那么多刺客吗?
刘邦道:“后面那些应该不会有了。”张良不雇人锤始皇帝,博浪沙的那场刺杀也就没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始皇帝不废立太子,应该就不会被张良锤。
至于兰池,咸阳现在的人口增长太可怕了。原本应该建造兰池的地方,已经被扩建了民居,始皇帝也没有机会造什么兰池了。而且咸阳的治安也好太多了,几乎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
这些预言太过刺激,嬴政需要自己缓缓,好好琢磨琢磨,挥挥手把扶苏赶出去玩了。
扶苏便跑去找蒙恬,让蒙恬好好安排咸阳的防卫,尤其是过一阵接近燕国使臣的时候。
蒙恬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来。
刘邦啧啧道:“老丈人使唤起来就是方便呢。”
“哼。”扶苏又跑去找公输学,让他派工部的人仔细把咸阳宫的大殿检查一遍,确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做完这些准备,扶苏总算能放下一点心来,但还是日日习武,以便关键时刻能英雄救父。
李斯等近臣们发现太子最近很忙,却不知道太子在忙什么。作为最能钻研的人之一,李斯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外,心里很是不安,便几次试探扶苏的口风。
扶苏觉得李斯有点烦,直接把刺客的事情告诉他,给李斯安排了一个关键时刻上前挡刀的任务。
“”他还不如不问呢。李斯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随便打听太子的事情了。
刘邦道:“以你阿父对李斯的偏宠,搞不好以后也是你老丈人。让你老丈人去挡刀?也行,算是物尽其用了。”
刘邦偶尔露出来的冷漠,还是会让扶苏侧目。他举起胳膊揪刘邦的鼻子,“仙使真坏。”
刘邦张嘴咬住他的手指头,却被扶苏给躲过去了,挑眉笑道:“坏皇帝的心是毒的,好皇帝的心是黑的,平庸的皇帝才能是老好人。”
“为什么?”
“不得罪人的是老好人,但想要做成什么事,就不可能不得罪人、不伤害人。”
扶苏用额头去撞刘邦的后背,“那好吧,但是仙使不许对我使坏。”
“乃公什么时候对你使过坏?”刘邦把扶苏从背后揪出来,捏着他脑袋上可恶的丸子发髻,“乃公一辈子的良心都用在你身上了。”
扶苏眉开眼笑,嘿嘿抱住刘邦的胳膊:“我带仙使去找魏假玩。他最近在研究新粮种呢,听说可以提高产量哦。”
“人才啊。”刘邦推着扶苏的脑袋,催促他赶紧去看看。
魏假在魏国的时候就已经在研究粮种了,有了一些眉目。他来到秦国后稳定下来,便拉着二弟和魏大郎种地研究。
不过魏假作为魏国的亡国之君,和顺天侯一样是没办法离开住处的,好在扶苏给他在住处划了一个种田的大院子。他也不愿意到处闲逛,就每天琢磨粮种。
“臣还需要一些时间。”魏假气色不错,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就不会整日沉浸在悲伤抑郁中。唯一可惜的是,他没办法离开住处,不能亲自去农田看一看了。
咸阳的地形和大梁也不同,种得粮食也不一样,如果能实地看一看就好了。魏假终究没提出这个要求,不想让扶苏为难。
若是他这个魏国的亡国之君能随意进出,以后秦国还要如何管理顺天侯那些人呢?魏假便让魏大郎和魏咎出去搜集资料。
扶苏开心地蹦跶起来,举着手绕魏假转圈跑:“太好啦。等到大秦统一四海后,人口会越来越多,需要高产粮种呢。等你弄出来高产粮种,我就可以求阿父放你出门。”
魏假微微一怔,心里不由得一暖,原来扶苏什么都知道。他摸了摸扶苏脑袋上的发髻,笑道:“臣不出门也是一样的。”
“那可是大功劳!哼,别管顺天侯怎么想。”扶苏道,“刑徒还能将功折罪呢,你也可以,顺天侯也可以。不过顺天侯整日沉迷酒色,这辈子也没有减刑的希望了。”他站在魏假的院子,都能听见顺天侯院子传来的歌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