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可怜巴巴缩到马车角落,“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我上车的。”
“你以为我乐意?还不是云岫说你给我姐姐姐夫捣乱!”她一手捧着丫鬟吉祥递来的手炉,一手整着她那头珠翠云鬟,乜斜着眼剜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没门!”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下贱东西,我长姐心善当你是兄弟,你就真以为自己有机会了?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裴琳琅压根懒得理他,将两手揣进袖子里,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后面看。
女主和渣攻应该还没牵上手吧,话说原书这段怎么写的来着?
“喂!裴琳琅!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听见了听见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裴琳琅依旧张望自己的,“天鹅肉这么好吃,谁不想吃啊。”
“你、”
“——啊!”
岑攫星竟然一把拧住她的耳朵,裴琳琅大叫起来,不住推打她,“岑攫星你给我松手!”
“不松!吉祥,给我摁住她!再乱看就戳瞎她的眼睛!”
“泼妇!悍妇!难怪长姐更喜欢我,就你这样的是个人都不喜、岑攫星,我可不是病猫!”
“混蛋!敢抓我的头发!吉祥,给我攮死她!攮死她!”
……
罗浮春宴
漱雪阁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她们一行只能将马车停往后角门。
一路上岑衔月与沈昭二人无话,车停马歇,岑衔月才开尊口让沈昭先行入阁,自个儿寻着裴琳琅同岑攫星去了,也就分路而行。
来到前头岑府的车马前,那帘子拉得严严实实,里头静悄悄的,岑衔月唤了两声,“琳琅?攫星?”
片刻,便听见哇的一声,岑攫星乱七八糟地从车里钻了出来,爬下车就往岑衔月的怀里钻。
“呜呜呜,长姐,她欺负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面哭一面回头看,冲裴琳琅使眼色,意思是: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吉祥连忙钻出来搀扶着岑攫星,也像模像样红了一下眼眶,诉苦说裴二爷一个大男人下手怎能如此狠,看把我家小姐挠的,头发衣服都乱了。
裴琳琅什么也不说,她最后出来,狼狈爬下来立在马车边上,夜色中看不清表情,但咬着唇,阴翳底下又分明能感到一种不愿服输的倔强。
岑衔月拍了拍岑攫星的背,向她望去,“琳琅?”
裴琳琅以为岑衔月要教训自己,更是不服气,“抓她怎么了,我抓得就是她!”
可是她的头发也乱,衣服也乱,没比岑攫星好多少。
岑衔月蹙了蹙眉,放开岑攫星向她走去。
“长姐、”
“你们先进去。”
岑攫星狠狠跺脚,只能拉上吉祥朝人流密集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