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一会儿衔月回来,你帮我问问这其中的缘故呗,她跟在长公主的身边,知道得肯定多。”
“你干嘛不自己问。”
“我哪里没问过,她要是肯说,我至于拜托你?”
裴琳琅问了。
也不全是为了秦玉凤,她自己也挺好奇。
小公主死得蹊跷,她虽然认定那就是长公主所为,但仔细想来,萧贵妃这出戏还是演早了,要真是长公主所为,怎么着也该等到长公主出现才对。
自己这番想法,她对岑衔月全盘托出,可奇怪的是,岑衔月又是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裴琳琅有了一个不详的预感。
“人真是长公主杀的?”被窝里,她问得小心翼翼。
岑衔月的脸色更难看。
不对,应该说自夜里回来,岑衔月的脸色就没好看过,裴琳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可以看出她的眼底翻滚着一些很是奇怪的情绪。
“衔月?”
“别问了,我不知道。”
“你知道。”
裴琳琅甚至感觉岑衔月不光是知道那么简单。
她注视着岑衔月,岑衔月却背过身去。
她们一起长大,岑衔月永远光明正大,她像很少这样,连个问题也不愿回答。
那个不详的预感更为强烈,甚至产生形变、扭曲。
裴琳琅张了张嘴唇,不知过去多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姐,该不会……”
“小公主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无比寂静的一个长夜,裴琳琅没睡,她知道岑衔月也没睡。
屋子里静悄悄的,岑衔月从始自终什么也没说。
裴琳琅心里乱作一团,她呆呆地看着窗外。
直到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她才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
“琳琅,既然选了这条路,我就不会回头,我相信你也一样。”
说实在,裴琳琅并不是一个意志力特别坚定的人。她觉得自己不是。
她几乎永远都在犹豫,但在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个选择的重量。
她必须相信这件事是对的、值得的,然后一直走下去,直到天黑。
转过天来,裴琳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做好的几件东西被她依次拆开,图纸也将重新画。
宫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往宫外传,说萧家的人进了宫去安抚她们尊贵的女儿了。萧家如今的当家人是位夫子,也是曾经的帝师,后来新朝换旧代才退下来,她家于先帝有恩,受尽荣宠,今上为彰显得位其正,对其也是颇为宽厚,将她们家的女儿早早封了皇妃。但听说这皇妃并不受狗皇帝的喜爱,不然也不至于为了女儿的死,不得不闹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