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凑过去,落在沈澜山的眼睛下面,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那片被他吻过的皮肤,“晚饭吃了吗?”
沈澜山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饿。”
陆驰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厨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驰端着一碗面回来了。
面很朴素,清汤,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卧在最上面,蛋黄是溏心的。
他把面放在茶几上,在沈澜山旁边坐下来,然后做了一件很幼稚的事。
他偏过头,张嘴,轻轻咬住了沈澜山脸颊上的一块肉。
沈澜山“嘶”了一声,本能地往后躲,但陆驰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人固定住,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在同样的位置,像是怕刚才那口不够深,要再加深一下。
“陆驰。”沈澜山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但因为脸颊被咬住而变得含混不清,听起来完全没有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
男人松开嘴,看着沈澜山左脸颊上那圈泛红的牙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那碗面,用筷子把荷包蛋拨到一边,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递到沈澜山嘴边。
“吃一点。”
沈澜山看着那筷子面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说了不——”
“吃一点。”陆驰打断他,筷子又往他嘴边送了送,“等下没力气怎么行。”
沈澜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耳朵“唰”地红了。
他瞪了陆驰一眼,“你……”又发现说什么都不对,只好把那筷子面接过来,吃了。
咸淡刚好,青菜还脆着,荷包蛋的溏心流出来,裹在面条上,金黄金黄的。
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不知不觉就把小半碗面吃完了。
等沈澜山把碗放下,他才伸手过去,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沈澜山没防备,整个人被他拉进了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落在沈澜山的耳朵上,从耳廓一路亲到耳垂。
沈澜山的耳朵本来就是红的,现在更红了。
他微微侧了侧头,想躲开那张不依不饶的嘴,但陆驰的手臂收得很紧,箍在他腰上,怎么都挣不开。
“你不是说等下没力气吗?”沈澜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陆驰停下亲吻,把头埋进沈澜山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
“提前收点利息。”
沈澜山闭了闭眼,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
他感觉到陆驰的嘴唇又贴上了他的后颈,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他伸出手,覆上了陆驰箍在他腰上的手背,拇指在他的指节上慢慢摸过去,一根,两根,三根,最后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
“面还不错。”沈澜山说,声音很轻。
陆驰在他后颈上又亲了一口:“那我以后天天做。”
“你又不天天在家。”
“那我争取天天在家。”
沈澜山笑了一下,没接这句话。
一整天的情绪,那些说不出口的焦虑和不安,在这一刻都暂时地消散。
陆驰的嘴唇又贴上了他的耳廓,这次没有亲,只是贴着,用那种低低哑哑的声音说了一句:“沈澜山,你什么样都好看。”
沈澜山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没有回答,只是把陆驰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