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午的时候,陆驰回到宿舍换了一身衣服。白色t恤,外套是件浅灰色的薄夹克,牛仔裤,白色板鞋。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头发有点乱,用手指梳了两下,没找到发胶,就算了。
手机震了一下,摄影师发来一个定位,在训练营附近的一条老街上,说那儿有家咖啡馆,光线很好。
他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外面了。街边的铁艺桌子,两杯咖啡,一杯喝了一半。
那人站起来,比陆驰矮半个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瘦削的手腕。头发梳得很整齐,鬓角有几根白发,修剪得很短,他伸出手,面带笑意:“陆驰?我是宋砚。”
陆驰握了一下,手指修长,力道刚好。宋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他坐下,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推过去,“不知道你喝不喝美式,随便点的。”
陆驰接过来,他平时不喝这个,但没说什么。
宋砚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目光从脸上扫到肩膀,又从肩膀落到手上,陆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咖啡杯转了一圈。
“你条件很好,骨架匀称,肩宽,头身比也不错。”
陆驰点点头,道谢。
宋砚没再说什么,从包里掏出相机,举起来,对了一下焦,“你随意,不用看我。”
陆驰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端着咖啡杯,看街对面那棵梧桐树,快门声响了一下,“很好。”宋砚说,“别动,就这样。”
他盯着那棵树,树叶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浅绿色的叶脉,快门声又响了。
“换一下,看镜头。”
陆驰转过来,看着镜头。
镜头后面是宋砚的一只眼睛,眯着,他按下快门,放下相机,看了看屏幕,“不错,你平时拍照吗?”
“不怎么拍。”
宋砚点点头,又举起相机,“那可惜了。你很有表现力,自己不知道。”
宋砚又拍了几张,让他站起来,靠在墙上,走两步,低头看手机。
拍完后,宋砚把相机收起来,端起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下周有时间吗?换个地方拍,我觉得你很有潜力。”
陆驰想了想,“好。”
宋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接机
两周后,大厅。
手续办到一半,沈澜山弯腰去够桌上那摞材料,膝盖顶在椅子扶手上,硬木的,撞得他闷哼一声,眉头皱成一团。
李铭泽在旁边翘着腿,手里转着笔,看见他那样,嘴角一咧,“哟,残废了?”
沈澜山没理他,把材料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
李铭泽把笔放下,往前探了探身,“怎么样,我提供的证据有用吧?”
沈澜山签完字,把材料推给窗口里面的人,“合伙的事,你就别想了。”
李铭泽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我说你真够坚持的,就你这身子板,再不抓紧要小孩啊,迟早得后悔!”
“那小孩能给你个蛋啊!再过几年,你人老色衰的,人家都得嫌弃你的老人味!狗屁爱情?真不理解,啧啧啧,整得好像自己今年刚满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