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山从陆驰的怀里挣脱出来,朝贺泽笑了笑,“谢谢。”
贺泽被他笑得脸有点红,摆摆手,拉着林修远往前走。
林修远被拽着,脚步有点乱,行李箱差点绊倒自己。
陆驰松开沈澜山,退后一步,看着他的脸。
沈澜山把花递过去,“给你的。”
陆驰接过来,实际上他很感动,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开口说些好听的话。
沈澜山看着他,似乎在等什么……陆驰抬起头,笑了一下,“走吧。”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膝盖站久了会疼,但他还是走得很快,陆驰走在他旁边,行李箱在另一只手拖着,花束夹在胳膊底下。
他没去拉沈澜山的手,也没搂他的腰,两人就那么并肩走着……
不用勉强
车从机场开出来,上了高速。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暖黄色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个人脸上轮流闪过。
沈澜山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陆驰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着手里那束洋甘菊,他攥着花束,指腹摩挲着花茎上残留的叶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他想起自己发的消息……
那会儿他气头上,想也没想就发出去了,发完就后悔了,但撤不回来了。
后来沈澜山没回他,他更气了,气到后面就变成了怕……怕他不理自己了,怕他真的不想来了。
但他来了,站在出口,手里拿着花,等了自己不知道多久……
陆驰攥着花束,心里排练了好几遍都还是开不了口,他想道歉的……
口袋里有个小盒子,硬硬的,硌着大腿,是一枚戒指。他在亚莱买的,全球仅此此一枚。
他当时想的是,等见面了,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送出去。
现在见面了,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他多想这人能像之前一样揍他一顿,毕竟揍完就万事好说了。
沈澜山左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搭在膝盖上,轻轻揉了一下。
动作很快,像是在挠痒,但陆驰瞥见了。
“你膝盖怎么了?”
沈澜山没回答,他看着前方的路,过了几秒,笑了一下,“你跟林修远关系很好?”
陆驰有点疑惑,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没有。”
沈澜山点点头,没再问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
陆驰转过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他脸上忽暗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