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脸。
沈澜山的脸没什么表情,但呼吸确实有点急。
“你怎么了?”
沈澜山没反应过来。
“什么怎么了?”
“呼吸。”陆驰说,“你呼吸有点重。”
沈澜山这才注意到。
他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确实比平时急一点。
但他没当回事。
“没事。”
陆驰盯着他,像是不信。
沈澜山被他盯得不自在。
“看到你太烦,”他说,“烦得喘不上气。”
陆驰的脸色瞬间不好看。
他看着沈澜山那张冷淡的脸,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气笑了。
“好啊,”他说,“那你别吃了。饿着吧。”
他伸手,把沈澜山手里的托盘拿过来。
沈澜山也赌气,不吃就不吃,他松开手,什么也没说,只是表情难看。
“不是烦吗?”陆驰端着托盘,看着他,“烦就别吃了,省得看着更烦。”
他转身就走。
沈澜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以后都别做,”他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看着反胃。”
陆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走廊里,背对着沈澜山,端着那碗刚出锅的红烧肉。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挂着微笑。
“行,沈律师。”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走进厨房,把那碗红烧肉倒进了垃圾桶。
沈澜山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胸口更闷了。
他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门关上。
砰的一声。
厨房里,陆驰站在垃圾桶旁边,低头看着那碗被倒掉的红烧肉,肉还在冒着热气,混在垃圾袋里,看着有点可惜。
饿难受也活该!
他快气死,转身开始收拾灶台。
擦干净,洗好锅,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做完这些,他站在厨房中央,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健身室,开始做今天的最后一组训练。
汗水从鬓角滑下来,痒痒的,抬手一抹,腿开始发酸,肺像拉风箱,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事突然变远了,只剩下:吸气,呼气。
运动果然是解决烦躁的好办法。
他擦了擦了身上的汗,转头进入浴室,水流哗哗,冲走了一天的烦心事。
洗完澡,他趴在床上,和陈屿打语音电话,听那边絮絮叨叨讲许言的事。
“你知道吗,他今天居然主动问我晚上吃什么!”陈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以前都是我问他,他回一个随便!”
陆驰“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天花板。
“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
“嗯。”
“你他妈能不能认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