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望着莱斯特,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位身穿黑色军装的男人就走了进来:“别来无恙啊,程部长。”
后面“程部长”这三个字完全带着玩味的意味。
程澜没在意,他被强行塞进联盟中央,是当中年龄最小的官员,无论他做再多,在他们眼中看来都是“关系户”。
只不过,关系户也意味着背后的势力足够强。
“你是谁?”图索虽然衰败,但莱斯特做惯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族少爷,只要不是父亲或联盟主席他都敢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是谁你还不配问。”来人并没有把莱斯特放在眼里,抬了下手就让人将莱斯特赶出监狱,当只剩下自己和程澜时,才开口道,“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记得。”程澜丝毫不畏惧来人,“做你一辈子的玩宠。”
来人是官二代于旭,原本也看不上靠关系上位的程澜,结果莫名被程澜身上的清冷疏离感所吸引,再后来注意到对方做事能力并不想其他二代那样装模作样,便主动结交。
程澜调查过于旭的身世,清楚将来有一天能够助他一把,便开始迎合对方。
于旭被迎合惯了,最讨厌谄媚、故作姿态的伪人。
可程澜不一样,他拥有一张足够勾人的脸。
“记得就好。”于旭迫不及待想要去训诫程澜这样人,只是这里监控太多,虽然短暂地让人进行控制,但时间太久会让人起疑。
“后天投票你不会被处死,但会判以无期徒刑,我会让人把你接走。等你到了我手里,就算我杀了你,也没有人会去追查。”
不会有事
纪凌琛到达欧洲时,欧洲沸沸扬扬在传着一件事——十九岁少年执掌地下市场,双手染血,恶贯满盈。今日,国民会议投票,必定用最严苛的律法为无辜亡魂讨回公道,将这少年恶魔绳之以法,施以应有的极刑惩戒。
纪凌琛清楚程澜只不过是在弗恩手底下做事,而现在地下市场暴露,弗恩将所有的罪名推给程澜,而程澜无权无势,也只能被动揽下罪名。
纪凌琛不禁冷笑。
也知道程澜不过十九岁,哪来的能力控制那么大的地下市场?
贵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群众如同瞎了眼,福利、优待享了个彻底,罪名也推得一干二净。
好大的算盘。
纪凌琛虽然愤怒,却也无力插手,只能托关系进监狱去看一眼程澜。
监狱里没有空气净化系统,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用来交换空气,导致室内很闷,也很压抑。
程澜身份特殊,所以整间监狱里只有他一个人,此时正闭着眼睛坐在地上靠着墙壁,脸色十分苍白。
“程澜。”纪凌琛冷冷地喊了程澜一声。
仅仅两个字,就让程澜浑身一僵,血液逆流而上,浇灌着阴冷的脉搏。
他猛地睁开眼睛,因为不可置信所以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主人?”
亚区和欧洲离那么远,坐飞机也得十几个小时,而纪凌琛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纪凌琛脸上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只是心跳正在不断地加快,各种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对程澜不再是一如既往地冰冷:“三个小时后,国民议会投票,你会被处死。”
监狱不小,只是很闷很封闭,纪凌琛的声音在监狱里清晰地传开,也放大了那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没事。”程澜抬头看了眼监控,知道不能在这里透露任何一点信息,“你能来这里,我很开心。”
纪凌琛再度保持沉默。
换做以前,他绝对不认为自己会为了一个私奴大费周章地来这里。
可他和程澜已经相识了三年,现在要让他接受程澜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实,他发现,很难。
时至今日他都认为“爱”是虚无缥缈,科幻型题材才会用上的字,可现在自己是如此的难以放下。
“去罗尔德家族吧,我记得二少爷在那里,欧洲太乱,你待在这里不安全。”程澜用一种近乎贪恋的目光注视着纪凌琛,“我不会有事。”
“我没有义务管你死活,这次来就当告别。”纪凌琛别过头不去看程澜,嗓音冷淡道,“死了正好和你父母团聚。”
纪凌琛说完这句话就准备离开,结果才刚抬脚就被程澜喊住。
“如果没死只是被判无期徒刑,你还会来看我么?”
这句话变相着说出了自己的底牌,即便他的遭遇会比无期徒刑还要可怕,但只要还有命在就还有可能能够见到纪凌琛。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纪凌琛说完这句话不再停留,直接离开了监狱。
一直到走出大门后,纪凌琛才压下胸口处压抑沉闷的情绪,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在对方冷嘲热讽前开口道:“二哥,帮我一个忙,需要多少钱我出。”
电话另一头的纪凌宸如同被定住了穴,原本准备好的嘲讽性话语一个字也用不上,许久才如同不耐烦道:“你说。”
“以罗尔德家族的名义买通半数以上国民会议投票人员。”
纪凌宸眼皮跳了一下:“你疯了?你应该知道这次国民会议只不过是在杀鸡儆猴。”
“那就把猴抓出来,让他们直接杀猴。”
在极短的时间买通持票人员要付出的代价非常大,但此时的纪凌琛什么都无法再去思考,仿佛只要程澜一死,他往后将只剩下一具躯体。
三个小时后,国民议会开始,在场除了出席了数位高官以外还有不少媒体,而程澜穿着囚犯的衣服被押上审讯台,被无数人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