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琛身体疼,听到程澜的声音顿时更加烦躁:“下去跪着。”
程澜酒醒了些,听到纪凌琛的声音身形僵硬,瞥见对方脸上因为疼痛而冒出来的冷汗,点下了头:“好。”
纪凌琛在床上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下床去洗澡,整个过程都非常艰难,偏偏又生不出力气去惩罚程澜,最后躺下床拉上被子,眼不见为净地开始睡觉。
他没有定闹钟,生物钟也罕见地失了灵,醒来之后已经临近正午。
身上还是会痛,但没有再像刚做完那会那么强烈。
纪凌琛缓缓坐起身,这才发现跪在床边的程澜,想到让自己这么不舒服的始作俑者,怒火更甚:“还记得昨晚答应我的?”
纪凌琛身上穿着酒店浴袍,由于刚睡醒面上没有平时的锐利感,冷白色的肌肤暴露出来,对于此时的程澜来说非常具有蛊惑性。
程澜忽然回想起几个小时前他在纪凌琛娇嫩敏感的皮肤上留下的痕迹。
“我是你的私奴。”程澜没有进行逃避,十分果断地开口道。
只要能够待在纪凌琛身边,能够触碰到纪凌琛,那他是什么都无所谓。
从他在欧洲苏醒开始就被强制性灌输无数利益至上的理论,他对什么事都没有兴趣,仿佛只是一个写上了特定编码的机器人,做着一件又一件他根本不做的事。
而如今能够看到纪凌琛,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感官才终于开始运作。
“我不会打扰你在外面的生活,你是图索家族的人也好,是程家人也罢,工作上的事我不会管,但要是私下见面,你都得跪着。”
程澜没有犹豫地点头:“好。”
他都把纪凌琛给上了,昨晚甚至不顾对方因为无法承受疼痛而让他停下来的话继续进行着,别说下跪,打他一顿都是应该的。
“昨晚喝了酒……”纪凌琛想找借口越过昨晚的事,结果刚开口又觉得像是在变相放过程澜,可他现在不是很想动罚,“就不和你计较,下次再犯再一起罚上。”
程澜没了曾经在纪家训练营经历的记忆,且过了三个半月少爷日子,听到纪凌琛这样的话没忍住道:“你要是这么好说话,我下次还会再犯。”
“……”纪凌琛好不容易升起的宽恕之心被程澜一句话打回了原形,他冷眼盯着程澜,“那你说,我该怎么罚你你下次才不敢再犯?”
程澜不可能说真话,他也不怕挨打,反正他的皮肉没纪凌琛那么矜贵:“你以前都是怎么罚我的?”
提到以前,纪凌琛的面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以前,程澜在学校给自己写了情书,被自己罚进训练营受了一天的罪。
可程澜现在的身份没办法把人再罚进训练营里。
“抽一顿。”纪凌琛道。
“那就抽吧。”程澜语气平静到仿佛要被惩罚的不是自己一般。
“……”纪凌琛不想现在罚程澜的原因就是因为此时的他使不上力气。
于是,他先无视了程澜,伸手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助理买套衣服过来,随后才正视程澜:“纪家私奴有月训,也就是说一个月我会专门空出一天时间清算你这个月以来犯的错,你想在哪一天?”
“月训”这个词对很多新收的私奴都是有很强的威慑力的,毕竟一整天的时间都要受罚,皮都得被扒掉一层。
但对于身处高位的掌权者来说,一整天的时间就用来惩罚一个微不足道的私奴是一件非常无用且浪费时间的事,所以月训早就名存实亡。
也是因为这样纪凌琛从未对孟舟进行过月训,可到程澜这里,无论对方失没失忆,他都雷打不动地做出了每个月空出一天时间对程澜进行月训的准备。
哪怕他手上每天的资产净流入过亿。
我喂你?
只是月训的威慑力也仅限于对训练营里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私奴,程澜经营过公司,知道一天的时间有多宝贵。
专门空出一天的时间去惩罚私奴,这得多看重私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今天。”程澜说的是真话。
纪凌琛想怎么罚他都无所谓,如果是纪凌琛亲自动手,那他只会更加享受。
“……”纪凌琛抿了抿唇,他近期手上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今天上午没去公司晚上可能都得用来加班,更别说空出一天时间。
程澜等了一会没等到纪凌琛的回应,体谅道:“或者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都行。”
他只不过是名义上程家的继承人,要不是因为是程宏的亲生儿子他根本没机会,不用细查都知道程家人背后暗潮汹涌。
只不过他不着急铲除那些人,且有足够的耐心等着那些人先对他下手。
“下周。”纪凌琛算着项目完成的时间,给出了一个最快的时间。
决定好月训之后,纪凌琛才发觉饿,且因为昨晚喝了不少酒和早饭没吃,这会胃有些不舒服:“去弄碗粥回来。”
程澜看纪凌琛脸色苍白,立即站起身:“好,你忍忍。”
纪凌琛别过头,身上就没有一处是好受的,强忍着不吭声,等程澜离开房间后才皱起眉,去卫生间简单地进行了洗漱。
酒店一楼是专门供早餐的地方,程澜盛了碗粥坐电梯回到房间,看着纪凌琛因为难受而泛白的嘴唇,心里刺痛了一下,觉得面前的纪凌琛脆弱到了极点:“我喂你?”
“不用。”纪凌琛接过粥喝了几口,胃部逐渐好受了些,“你先回去,这里不需要你。”
程澜不想和纪凌琛分开:“我照顾你吧,程家那边有助理,我今天可以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