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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向萧烈。那只手大得像一座小山，带着呼啸的风声拍下来。萧烈来不及躲，只能举起铁剑格挡。

“砰——”

萧烈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岩壁上，岩壁裂开了一道口子。他喷出一口鲜血，铁剑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纹，剑身上的金色剑气几乎消散殆尽。他的左臂传来一阵剧痛——骨头又断了。

“萧烈！”顾清舟大喊。

“别过来……”萧烈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重新举起铁剑，“我没事。”

魔头看着萧烈，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还能站起来？有点意思。”他抬起手，又是一掌拍下。这一掌比刚才更重，带着黑色的魔气，像一座黑色的山压下来。

顾清舟出手了。水蓝色的灵光从他掌心爆发出来，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撞向魔头的手掌。水龙和手掌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水龙被拍散了，化作漫天的水花，但魔头的手掌也被撞偏了方向，擦着萧烈的身体拍在地上，地面被拍出一个巨大的坑。

“师兄……”萧烈看着顾清舟，看着他那张白得像纸的脸，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

“别废话。”顾清舟的声音很平静，“打。”

萧烈咬紧牙关，重新举起铁剑。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紫色的雷纹噼啪作响。他的背后，战神的虚影再次出现，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清晰。虚影和他同步动作，举起长剑，剑尖直指魔头。

“来啊！”萧烈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顾清舟同时出手。水蓝色的灵光和金色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条金蓝色的巨龙，冲向魔头。这是他们第一次将力量融合在一起，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融合。金色的刚猛和蓝色的柔韧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强大的力量。

金蓝色的巨龙撞在魔头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魔头被撞得倒退了好几步，脚下的地面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他的鳞甲上出现了裂纹，黑色的血从裂纹中渗出来。

魔头低头看着胸口的裂纹，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融合力量……有意思。”他看着萧烈和顾清舟，嘴角慢慢咧开，“但还不够。”

他张开嘴，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了，地面被烧出一道焦黑的沟壑。萧烈和顾清舟同时闪避，但火焰的速度太快了，范围太广了，他们根本躲不开。

萧烈扑向顾清舟，把他护在身下。黑色的火焰从他们头顶掠过，烧焦了萧烈的头发和衣服，烧得他后背的皮肤发出“嗤嗤”的声音。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把顾清舟抱得更紧了。

“萧烈！”顾清舟的声音在发抖。

“没事……”萧烈的声音很虚弱，但他的手臂依然有力，“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放开我。”

萧烈松开手，从顾清舟身上翻下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后背被烧得血肉模糊，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衣服哪是肉。他的左臂还断着，右手还在流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但他还在笑。

“师兄……我还能打……”

顾清舟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血污覆盖的、依然灿烂的笑脸，眼眶红了。

“别打了。”他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萧烈挣扎着站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铁剑，“师兄，我们一起。”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站在萧烈身边。

“好。”他说，“我们一起。”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面对着魔头。一金一蓝，一刚一柔，像两把锋利的剑，指向那个不可一世的敌人。

魔头看着他们，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感慨，也许只是觉得有趣。

“你们很强。”他说，“比我想象的强。”

“但还不够。”

他抬起手，黑色的魔气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球体越来越大，越来越暗，越来越沉，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黑洞。

“这一招，送你们上路。”

萧烈和顾清舟对视一眼。

“师兄。”萧烈说。

“嗯？”

“如果有来生，我还想遇见你。”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个字。

“……好。”

萧烈笑了。他握紧顾清舟的手，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黑色的球体落了下来。

最终决战（下）

黑色的球体落下的那一刻，萧烈握紧了顾清舟的手。他的眼睛闭着，心里很平静。不是认命，不是放弃，而是因为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师兄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顾清舟也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他在想萧烈，想萧烈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想萧烈说“师兄我喜欢你”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萧烈每天早上端来的那碗热粥，想萧烈每天晚上烧好的那盆热水。他在想，如果有来生，他还要遇见萧烈。

轰——

黑色的球体炸开了。

但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火焰，没有毁灭一切的力量。黑色的球体在离他们三尺远的地方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萧烈睁开眼，看到一道金色的光罩挡在他们面前。光罩很薄，薄得像一层纸，但它挡住了魔头的全力一击。金色的光芒从光罩上散发出来，温暖而明亮，像阳光，像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