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消息是真的,他的叔叔大概没时间在乎自己到底在哪里了,他会自身难保。
不过这些消息张起灵和吴家人一样,很默契的咽在了肚子里,吴邪不需要知道这些,在这小岛上他还有的学,无谓为了那些虚伪的政治操心,时代的洪流下他们都是蚂蚁。
亲昵过后清洗也是个小麻烦,好在放在炉子上的水温温的还可以用,两个人相拥着度过了在岛上的第一夜,沉沉睡去。
在岛上除了海浪声什么也没有,吴邪一觉睡醒,发现时钟走到了九点半,床头柜上点着一盘烧的只剩一点的蚊香。
吴邪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盯着陌生破旧的小屋子看了几秒,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他跳下了床,踩着拖鞋走到了走廊里,不用特别去找,就在观测台上看到了张起灵,他正用望远镜观察着一望无际的海面。
观测台没有任何遮蔽,阳光太过于猛烈,张起灵做了一些防晒的措施,只见他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脸上绑着面巾,看起来很像个偷地雷的。
“小哥!”吴邪喊了一嗓子,听到了声音张起灵抬头挥了挥手,很快走了回来。
他们带的衣服多数都不适合劳动,只有几件是吴三省给塞的军需用品,墨绿色的裤子要用羊肠子一样的束腿绑起来免得虫子钻进去,橡胶的解放鞋,绿色的背心和外套。
外套有点太肥了,张起灵就没有穿,改穿了自己的一件白衬衣在外头,他不怕虫子因此没有扣纽扣,里头是略微有点瘦的绿色背心。
吴邪见他穿的有点滑稽,忍不住笑了,道:“三叔带的什么衣服,怎么肥的肥瘦的瘦,你几点起的啊,怎么不喊我。”
张起灵道:“六点我就起来了,又没什么活。”
六点起来到现在三个半小时,张起灵已经做完了岛上所有的工作,他升了国旗,巡逻了小岛,查看了灯塔,检查了检测浮标,修了观测台松动的铁栏杆。
他还顺便把煤球又点了一次,他俩昨天还是没有弄好,炉子半夜熄灭了,他从来没想到蜂窝煤这么难控制,像是在实验室做一种精密的试验。
吴邪也换上这种难看的裤子,他不会绑裤腿,张起灵蹲下来给他弄了一下,海岛上虫子太多了,也要注意防晒,海岛上的阳光浓烈,皮肤很快就会晒伤,这种晒伤很难痊愈,水又不干净万一感染了很麻烦。
他们的早饭还算好解决,包子还有,目前还能解决他们的早午晚饭,到明天没了,他们就得翻着书看怎么做饭了。
炉子点起来以后张起灵在水壶放了几个鸡蛋,这会儿已经熟透了,剥开了以后吴邪喜欢沾一点酱油吃,他嫌蛋黄太噎人了,只吃了一半,剩下的给了张起灵。
吃完饭两个人要继续整理屋子里的东西,因为知道他们俩的德行,东西尽量朝多了带,他们哪里会规划生活用品,只能慢慢摸索了。
怕衣服会烂掉,樟脑丸带的特别多,吴邪不喜欢这个味道,还是捏着鼻子朝衣服的口袋里塞,这几套衣服是在外国找裁缝定做的,国内裁缝有这个手艺的可不多。
张起灵打开生石灰的袋子看了看,发现才一个晚上石灰就潮了不少,可见这里的空气真的很潮湿。
没有柜子太不方便了,吴邪上学的时候学过怎么做,可这岛上一棵树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把木头箱子一个一个的推到墙边摆放整齐。
烈酒防寒,酒水也没少给他们带,六瓶威士忌六瓶伏特加,上头还贴着漂亮的凸印烫金贴纸。
吴邪不爱喝酒,他总觉得酒的味道太辣太苦了,想不通什么人会喜欢喝这种东西,张起灵倒是能喝几杯,也喝的不多。
他拿了一瓶出来,其他的放在了柜子的最底层,玻璃瓶还能顺便隔点潮,这一瓶估计都能喝俩月了。
《海岛饲犬指南》7
七
从早上收拾到下午,屋子总算有点样子了,吴邪找了一个笔记本,把带来的东西详细的记了一张清单。
毕竟不是自己收拾的东西,有什么根本不可能短时间之内记清楚,写在本子上要查找也方便。
才住了这一天,缺的东西就写了一页纸,蚊帐,柴火,浴盆,柜子等等是生活用的,除此之外张起灵还单独写了一张。
吴邪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的东西很奇怪,要一些建材能理解,还要大油桶,细纱布,粗沙,细沙,又要碎的珊瑚,木炭,鹅卵石和漂白粉。
“要这些干什么啊小哥?”吴邪有些看不明白。
张起灵解释道:“咱们在岛上总不能一直用蒸馏水,我想做一个滤水系统,到时候有干净的水用,再在咱们屋顶上做一个雨水收集器,冬天雨水少,要考虑储水的问题。”
这方面他实在很可靠,吴邪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知道一定是叔叔们不放心打过来的,连忙跑过去接。
电话是吴三省打过来的,他说自己已经联系好了一个渔民,每个月都朝岛上送一次补给,毕竟公家给的补给四个月才能送一次,也就是一点米面油,靠着这点东西过日子,三个月不到就成野人了。
吴邪笑嘻嘻的道:“谢谢三叔,我就知道三叔最好了,你一定让他送个浴盆过来,没法洗澡我都要臭了。”
吴三省道:“知道了,天天假干净,你三叔我打仗的时候一年都不洗澡,也没见我咋样。”
澡这个东西要么经常洗要么一直不洗,冷不丁的不洗或者冷不丁的洗都叫人难以忍受,很多常年不洗澡的人突然洗澡还会着凉生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