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见他转的起劲,连忙跑到屋子里去看那些电灯泡,果然有一个断断续续的亮了起来,他兴奋极了,跑到走廊上对着胖子大喊:“成了!成了!小哥!胖子!真的亮了!真的有电了!”
胖子闻言才停下了手,高兴的在张起灵的后背上猛猛锤了几下,道:“可以啊小哥,你真是个人才啊,你这样的人才守岛真是可惜了了,你应该去国家那些什么什么局里上班啊!保准为国家做贡献!”
他这个手劲要是抡在吴邪的后背上,人大概都要被他给抡飞了,还好张起灵是习武之人,扛住了他这邦邦几拳。
忙到这个点已经四点多了,再过一会儿就要天黑了,就算有发动机也不安全,吴邪要切一块蛋糕给胖子路上吃,胖子死活没要,他道:“算了,这弄的多好看啊,切一块就不完整了,再说我也不爱吃这玩意。”
说完他就上船走了,有发动机船就是快,不过胖子也没有完全舍弃自己的手摇橹,因为柴油也是要钱的,他出海打鱼还得自己出钱,不能浪费。
幸亏他走的快,因为太阳落山之后海浪就翻涌起来了,以前吴邪很讨厌这样的大风,现在却期盼着风越大越好,因为风吹起来之后电灯泡也亮起来了。
白炽灯泡不如矿灯亮度大,胜在光源柔和,大风呼呼的吹,四个灯泡都亮了,小屋头一次在晚上这么亮堂堂的。
为了给吴邪庆祝生日,张起灵炒了四个菜,煮了一个甜汤,在蛋糕上插上了二十一根蜡烛,过去的四个生日也都是他陪着吴邪度过的。
那时候在国外,除了第一年没有送礼物,后面的三年张起灵都送了礼物,第一年是一支油画笔,吴邪很喜欢,可惜没用几个月就被人偷走了。
第二年送的是一个水晶球,里面是一对很可爱的小狗,吴邪才刚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一个手滑就给摔了,第二天他俩一起又去买了一个,现在还放在家里的床头上呢,来的时候吴邪考虑过要不要带,转念一想别又碎了,那可真买不到了。
第三年他们是过完生日才回国的,生日那天在裁缝铺里各自做了一套西装,吴邪选了浅灰色格子的布料,张起灵则选了藏蓝色,各自用对方裁下来的布料做了领带搭配,是小小的无法溢于言表的爱意。
今年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岛上能送什么,总不能钓一篓子螃蟹给吴邪,张起灵一边摆盘一边道:“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吴邪道:“怎么会呢,你送我的是最重要的礼物,你送了我光明啊,我现在才知道电灯泡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咱俩喝一杯吧小哥,倒点酒。”
今天能把发电机做好,简直是比任何买的东西都有意义的礼物,吴邪拿出相机来,自己捧着蛋糕站在了电灯泡下面,让他帮自己拍一张,这是历史性的时刻,值得用照片记录下来。
蛋糕放了这两天,小花儿有一点点变色了,切下来吃还是很甜很香,吴邪吃不了太多蛋糕,他总觉得奶油吃多了腻的慌,过生日吃一口甜一甜嘴巴就够了。
一人分了一块,吴邪又切了一小块给两只狗分一分,狗叔是吃过蛋糕的,以前吴邪每年过生日它都能分一块。
煤球是第一次吃,小嘴巴小鼻子都吃的白乎乎的,小满哥吃了两口,把剩下的用鼻子推着给了煤球。
生日这种节日,吴邪一直觉得很神奇,因为这个日子只对出生的当事人来说有意义,对其他人来说不过就是很普通的一天而已。
如果正好和什么过年啊,中秋啊重合在一起,那就要少过一个节日了,还怪不划算的。
要是过公历生日,正好是二月二十九号生的就更倒霉了,四年才能过一次生日,还是公历和农历都过的人比较划算,可以过两次生日呢,因为公历和农历在这一天再次重合的情况还是挺少的。
张起灵找出了玻璃杯,把最后一瓶威士忌给开了,给吴邪浅浅的倒了二两酒,自己也倒了半杯,庆祝的日子里喝一点酒会让气氛变得更加愉快。
因为是直接把电导过来的,电灯泡并不是很稳定,偶尔会突然闪几下,无伤大雅,能有点光就已经很值得满足了。
两个人的杯子在蛋糕上轻轻的碰一下,吴邪抿了一口,他酒量不好,所以都是慢慢的喝,喝快了上头,第二天早上起来要难受的。
吴邪觉得有一点太安静了,就道:“小哥,你给我吹一个生日快乐的曲子吧。”张起灵不太会唱歌,让他唱生日快乐有些强人所难了,吹一吹还是可以的。
只要他不一时兴起想自己拉一个曲子助兴,想听什么就听什么吧,张起灵拿出口琴擦了擦。
本来看到他开那个箱子,两条狗还紧张了一下,看到拿出来的是口琴而不是小提琴,小满哥才算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大门都锁上了,简直无路可逃啊。
张起灵把口琴抵在唇边,吹响了生日快乐的旋律,吴邪曾经说过要给他庆祝生日,可惜他的生日早就被遗忘了,没有人记得他具体是什么时候生下来的,草草的记下一个年月,他能给吴邪庆祝生日就已经觉得开心了。
他也并不期待这个日子,对于有父母的人来说,孩子的生日是值得庆贺的节日,对于他这种孤零零的人来说就只是普通的一天,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他也无人在意,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海岛饲犬指南》47
四十七
一曲吹完,吴邪突然想起忘了许愿,连忙双手合十补了一个,他许下了全家都平安快乐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