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蕾舞团的首席现在在小学操场上跳着忠字舞,吴邪看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穿着肥大的绿色的裤子和解放鞋,这些衣服只是遮挡住了她优美的体态,完全无法抹杀遮掩她这个人。
或许舞蹈本身不应该有高低贵贱之分,她依旧跳的很好看,她的手脚依旧优雅美丽,舞蹈本身是不会被跳舞的场合影响的。
看了一小会儿,他们继续朝前走,胖子还有点不舍得走呢,吴邪就打趣他:“怎么,也想娶个漂亮的女知青?”
他这么一说胖子就不好意思继续看了,他摸着刚剃的光头道:“去去去,小孩子一天天的瞎说呢,胖爷多早晚说想娶媳妇了?说人家好看就是想娶啊,你这就叫那个什么,什么,庸俗!”
提起娶女知青的事情,胖子边走边道:“不过组织上确实也有这个意思,介绍适龄的知青和本地青年结婚,依我看就是瞎胡闹呢,都不是一个地方的人,结了婚又咋样,以后要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吵吵。”
吴邪道:“介绍了不答应就是了。”
胖子笑道:“你以为真跟你商量呢?很多知青家里成分一般般,哪敢跟组织较劲,不过也有厉害的,你看刚刚那个白叶,漂亮吧,好几个领导轮番说亲,她愣是不接茬,说要为了革命做贡献,一辈子不结婚,结了婚就要为了小家舍大家了,她来了这两年,不知道多少人看上,硬是都没娶到手,她就很能看清的,在这里结了婚一辈子还回得去?什么首席二席,回家洗凉席去了!”
白叶到底是真的为了革命愿意风险自己,还是只是一个借口都无所谓,即使是借口这也是一个无法反驳的借口,这朵美丽的花朵机缘巧合的落在了这片荒芜的土地之上,她依旧昂首挺胸活的无比美丽,等待着风托起她的下一个旅程。
提起白叶的事情,胖子提出了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道:“不过这个芭蕾就是踮着脚尖跳舞吗?那为啥要叫个啥八累啊,是说这样跳舞很累吗?”
那倒也挺贴切的,踮个脚尖在地上这么转啊转啊的,脚趾头要承担起全部的身体重量,就算女孩体型再轻,脚趾头应该也累够呛,如果是这样应该叫十累,因为十根脚趾头都很累,还是说小指头太短了不太累?
吴邪告诉他并不是这么回事,这完全是望文生义,而且那不念八累,那念ballet,是外国的一种舞蹈,翻译到中国之后直接用了音译的方式,原本的意思是小舞蹈,选择用芭蕾这两个字,是因为芭和蕾字都代表着花卉,舒展且优美,很适合这种舞蹈。
《海岛饲犬指南》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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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岛上的一天是那么的漫长,到了城镇中又变得很短起来,才拿了点种子,到处走走看看中午就过去了,他们带了干粮坐在码头吃。
一样的大海从不同的码头望出去有不一样的风景,在海岛上看出去的大海略显得寂寥,放眼望去连一条渔船也没有,只有归家的海鸟从天空掠过。
当你看到这样的大海时,心中大抵不会想起什么狂涛骇浪,海风湿漉漉的迎面吹过来,带着微微的粗粝从皮肤上划过,耳边只有这呼呼的风声,人在这一刻只是天地之间茫茫一粟。
但是从这里的码头看出去是完全不同的风景,码头时时刻刻都有船进进出出,渔民们挤在一起,有的在休息聊天,有的在补网修船,还有的在清点渔获的数量。
他们聚在一块儿,每个人都发出不同的声音,人的耳朵没办法同时捕捉这么多动静,于是用一个熙熙攘攘来代称,
如果竖起耳朵仔细的去聆听,便能听到有人在抱怨这几日劳累辛苦,有人在感慨子女的成长变化,还有人在吹牛打屁。
再仔细的听一听呢,有锤子敲打钉子的当当声,有人从甲板上走过的吱呀吱呀声,有狗吠鸡鸣,有拽动网子的梭梭声。
大海不再漫无边际,因为有勇敢的舵手随时准备航行,白天的海看起来那么亲切大方,愿意把肚子里的一切相赠。
吴邪看着这普通热闹的场景出神,他想起自己忘了带速写板过来,这样的场景太适合写生了,寥寥数笔便能勾勒出一幅生活场景。
他们坐在码头一口一口的吃掉了干干的窝窝头,放风时间也到此结束了,胖子招呼他们上船,他已经把柴油重新加满了,几个人匆匆忙忙的来了,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胖子让张起灵自己试试看开船,如果有问题他就指出来,不自己尝试开一次船是永远也学不会的。
张起灵在这方面确实有一些自己的天赋在,很顺利的找到了方向,到了岛上以后,胖子只来得及把水壶加满,就又开船回去了。
煤球已经在码头上趴了一天了,它一直在等主人回来,小狗的心思很单纯,惦记着主人就不能痛痛快快的玩了。
远远地看到船回来,小狗才高兴起来,兴奋的汪汪叫,四条小短腿倒腾着跑来跑去,又想起来小满哥,汪汪汪叫着想去喊它,跑了两步想起主人快来了,生怕错过,连忙调头。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跑了几趟,小满哥终于从上头跑了下来,它还记得主人的嘱咐,从他们离岛之后,它就一直在按照巡逻的路线来回检查,以确保小岛和财产的安全。
两条狗非常尽职,晚上吴邪给它俩加了餐,一人一块肉骨头,尽量多保留了一些肉给它们啃,让它俩也开心开心。
张起灵把吃剩下的肉挂了起来,这些肉目前看还能放到明天,到了明天多加一些盐煮熟之后,每天煮开一次,再把锅冰在水池里,一般能够保存一个礼拜,吃的时候舀出来一部分再加热水冲淡盐味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