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筑基时的灵气异动太大,惊动了整个宗门,更怕吵到西峰的师尊。
他就这么压了整整半个月,直到那天夜里,青云山降下一场罕见的灵雨,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压制了许久的瓶颈,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凌烬坐在断崖边,刚运转起功法,体内的魔气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瞬间翻涌起来,与天地间的灵气缠绕在一起,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
炼气巅峰的壁垒,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碎。
没有半分滞涩,没有半分阻碍。
就像渴了喝水,饿了吃饭一样顺理成章。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不过一夜的功夫,他直接跨过了无数修士要花十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走完的路,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后期。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凌烬缓缓收了功。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黑色的流光,周身的灵气沉稳厚重,完全不像一个刚筑基的修士,甚至比许多筑基多年的内门弟子,还要深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没什么太多的喜悦。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终于筑基了,不是自己变强了。
而是。
天快亮了。
师尊要醒了。
该回去给师尊煮茶,做早饭了。
他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收敛了周身所有的灵气和魔气,连一丝波动都没露出来,脚步飞快地朝着闲云院赶去。
他赶在沈清许醒之前,回了院子。
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煮上了新茶,又和面、调馅,给师尊做他爱吃的鲜肉小笼包。
等沈清许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茶,还有一笼刚出锅的小笼包,冒着腾腾的热气,香气扑鼻。
沈清许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汤汁鲜浓,皮薄馅嫩,刚好合他的口味。
他满意地眯了眯眼,随口夸了一句:“手艺越来越好了。”
凌烬站在一旁,耳朵瞬间红了,垂着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轻声应道:“师尊喜欢就好。”
沈清许喝完了一杯茶,吃完了一笼小笼包,全程都没看凌烬一眼,更没发现他身上已经天翻地覆的修为变化。
在他眼里,凌烬还是那个刚入宗的、会做饭的乖徒弟。
至于筑基?
他连想都没想过。
毕竟,寻常修士,从炼气入门到筑基,快的也要年,慢的甚至要十几年。
凌烬才入宗三个月,能把引气诀练明白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