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修真界最神秘、也最权威的地方,阁主天机子,是三界公认的推演第一人,千年来,他的预言从来没有一次落空过。
千年前的魔帝之乱,就是天机子提前推演出来的,才让正道宗门提前做好了准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现在,天机子又发布了新的预言。
灭世魔头。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凌烬的心里。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把自己和“灭世魔头”这五个字,对上了号。
天生魔骨,全宗上下都视他为祸患,除了师尊,所有人都怕他,都想杀了他。
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上“灭世魔头”这四个字?
凌烬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他不怕自己被当成魔头,不怕被人追杀,不怕被人喊打喊杀。
他怕的是,这个预言一出,全修真界都会盯着他,都会逼着宗门杀了他。
更怕的是,师尊会因为这个预言,觉得他是个祸害,是个麻烦,把他赶出闲云院。
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家,好不容易才有的光,难道就要这么没了吗?
沈清许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机阁?预言?灭世魔头?
他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有点烦躁。
又是这些打打杀杀、浩劫灾劫的破事。
五百年前他就受够了,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养老,怎么又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狐裘里,捂着耳朵,不想听,也不想管。
什么救世主,什么灭世魔头,跟他没关系。
他只想退休,去苍梧山晒太阳喝茶。
可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玄渊那熟悉的、带着凝重的声音。
“清许师弟!开门!出大事了!”
玄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连平日里的沉稳都没了。
沈清许翻了个白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就知道,玄渊一来,准没好事。
他不情不愿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脸没睡醒的烦躁,对着院门口喊了一声:“门没锁,自己进来。”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玄渊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道袍都乱了,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金色的玉简,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和慌乱。
他身后,还跟着宗主清玄真人,同样是脸色凝重,眉头紧锁,看着沈清许的眼神,格外复杂。
沈清许看着他们俩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怎么了?天塌了?”他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一脸的无所谓,“天塌了也有你们两个高个子顶着,找我这个金丹期的废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