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别再吵我睡觉,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躺椅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栗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完全把魏长风一群人当成了空气。
魏长风站在原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沈清许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再看看他身后眼神冰冷盯着自己的凌烬,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把人带走了。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凌烬一眼,又对着沈清许冷哼一声:“沈清许,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四个执法堂弟子,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院门被他摔得哐当一声响。
院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沈清许嚼着栗子,头也不抬地对着身后的凌烬说了一句:“愣着干嘛?栗子都快凉了。”
凌烬回过神,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沈清许清隽的侧脸,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带着哽咽:“师尊……”
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又想说自己不会变成魔头,不会给师尊惹麻烦,可话到嘴边,却千头万绪,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清许抬了抬眼皮,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揉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哭什么?”
“我还没死呢,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轮不到你一个小屁孩发愁。”
“记住了,你是我沈清许的徒弟,只要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字字句句,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凌烬的心里。
凌烬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着。
沈清许。
师尊。
这辈子,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谁要是敢对你不敬,我就算是堕入魔道,也绝不会放过他。
沈清许看着他哭鼻子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把一碟栗子推到他面前:“行了,别哭了,剥栗子。晚上想吃糖醋排骨,别忘了做。”
凌烬立刻擦掉眼泪,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格外坚定:“是,师尊!我一定给您做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敢吵师尊午睡,赶出去
入夏的午时,是青云山一天里最安静的时辰。
日头正盛,金灿灿的阳光泼洒下来,把西峰的桃林晒得暖融融的。
蝉鸣藏在树叶深处,刚起了个调,就被一道黑影挥着树枝赶跑了,连半点声响都没敢多留。
闲云院的院门,从里面轻轻插上了木栓,只留了一道窄缝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