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包,推到黎耀跟前。
里头是一叠旧票子,各种面额都有,还有几枚做得几乎能乱真的筹码。
“本钱。”他说,“筹码是钥匙。特定台子,发牌的是自己人,会配合你。”
黎耀拿起一枚筹码,在指间转了转。
凉冰冰的。
“谢了。”
顾清寒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个黑色的小通讯器,样子有点老,但看着结实。
“频道调好了。有情况按这个。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黎耀接过来,塞进西装内袋。
顾清寒自己也戴上一个,藏在夹克领子下面。
“我走了。”
他的目光在黎耀脸上停了几秒,像要把他样子刻下来。
“记着,点了火就撤。阿东的人在接应点等你,直接送你出城,回这儿来。”
黎耀别开脸,挥挥手:
“啰嗦。赶紧的,别耽误你黎爷挣大钱。”
顾清寒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没再多说。
拎起包,拉开门,身影很快融进外面越来越暗的暮色里。
屋里一下子空了。
黎耀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着顾清寒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包,掂了掂。
把枪和匕首检查了一遍。
把通讯器检查了一遍。
深吸一口气。
晚上七点,天黑透了。
街灯亮起来,一盏一盏,把s城金悦赌场门口照得跟白天似的。
这片儿看着跟平时没两样,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夜生活才刚开始。
黎耀出现在赌场后巷附近的街角。
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睛眯着,打量着不远处那扇不起眼的侧门。
很快,几个穿着普通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聚到了他身边。
其中一个又瘦又小,背有点佝偻,走路没声。皮肤黝黑,眼睛在路灯下一扫,冷得像两颗玻璃珠子。
蝰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