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席卷了四肢百骸,他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看着宋怀瑾,缓缓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宋怀瑾也看着他,眼底依旧是方才那般化不开的温柔,同样回应了他一个笑,像那个吻一样,温柔得能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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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死了?”
萧景琰抬眼看向单膝跪地的阿文,一字一句,带着不可置信的重复。
阿文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是,王爷。城外驿道传来的消息,江统领心口受了致命伤,当场殒命,随行暗卫无一生还。”
萧景琰指节微微收紧。
江寻是先皇留给少年天子的死士,是京中最锋利的一把刀,竟就这么折在了城外。
他沉默片刻,问:“宋怀瑾呢?”
“属下按王爷的吩咐,一路暗中护送他出了京界。”
阿文据实禀告,“亲眼见他往雁门关方向去了,身边聚拢了不少北汉旧部的老兵,看样子是要回北汉旧城。王爷,就这么放他走吗?若是陛下追究起来……”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的方向,眼底情绪复杂难辨,“北汉与大渊迟早有一战,若是真有那一天,便战场相见吧。”
同一时刻,深宫御书房。
殿门忽然被推开,暗卫急急来报:“陛下!不好了!江统领……江统领他遭人暗算……已经殒命了!”
“你说什么?”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暗卫,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在发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寻……死了?”
暗卫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重重磕了个头。
御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皇帝缓缓闭上眼,迟迟没有睁开。
他缓缓坐回龙椅,指尖叩了叩御案,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江寻殉职,宫中禁军与暗卫不可一日无主。传朕旨意,升暗卫副统领温辞为统领,接管宫中所有暗卫。”
“是!”
暗卫躬身退下,殿门缓缓合上,只留下少年天子一人不愿睁眼。
……
阿文见自家王爷望着远处出神,半晌没动静,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提醒:“王爷,还有件事……沈公子把您今早送去的聘礼,全给扔出府门了。”
这句话瞬间把萧景琰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猛地转过身,眉头骤然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为何?”
阿文挠了挠脑袋,一脸为难地复述:“沈公子身边的周妈妈传话说,公子是给您机会,可您只一味派下人抬着聘礼上门求娶,实在是、实在是没半分诚意……”
沈临洲前几日执意搬出府邸时,萧景琰拦着大门,说什么也不肯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