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他说,“咱一起去。”
“我便不去了。”
沈临洲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晚膳时分,沈临洲陪云宝用膳。
小丫头坐在他旁边,拿着小勺子自己吃饭,吃得满脸都是米粒,却认真得很。
沈临洲一边给她擦嘴,一边往她碗里夹菜。
门忽然被推开了。
老二萧云泽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桌上平常都吃不到的菜,立马撅起了嘴。
凭什么啊,他晚膳都吃不饱!
沈临洲看着他:“进来吧。”
老二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就吃。
沈临洲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你年纪不是才十三吗?怎么也能参加秋闱?”
老二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我聪慧啊,早就能考了。”
周妈妈在旁边笑着补充:“少爷,二少爷可是咱们城里的小才子,先生都夸他……文曲星下凡呢。”
她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沈临洲耳边:“少爷,您想啊,这日后若是王爷无嫡子,那亲王爵位……”
沈临洲筷子顿了顿,他倒是没想那么多。
老二耳朵尖,听见了,眼珠一转,忽然放下筷子,故意说道:“那日我分明看见大哥在画……”
他贼溜溜的眼睛盯着沈临洲,“明明是大哥画的,为什么苏先生被赶出去了?”
云宝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地跟着说:“云宝也看见了!”
沈临洲看着她,又看看老二。
“苏先生被赶出去,”他问,“你不满意?”
老二坦然点头。
沈临洲笑了一下:“你是想我也被赶出去,才高兴?”
老二根本不藏着掖着,理直气壮地说:“对啊!你被赶出府后,我希望父王能娶进来一位温柔贤惠的王妃,对我好,对云宝好!”
云宝摇摇头,小手抓着沈临洲的袖子。
“不要,”她说,“我只要阿爹。”
沈临洲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他看着老二,慢悠悠地说:“你父王年纪又大,还有四个孩子要养,再就是……断袖。你说,哪家好姑娘会愿意嫁进来?”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临洲抬头,就看见萧景琰黑着脸站在那里。
他的手还撩着门帘,显然是刚来,但那句话,估计是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沈临洲僵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来了?”他干巴巴地说,“坐,坐。”
萧景琰没说话,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云宝一看见他,眼睛就亮了:“父王!”
萧景琰的脸色缓了缓,正要开口,老二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