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该起了。今儿个是您的大日子,可不能误了吉时。”
沈临洲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周妈妈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少爷!”
沈临洲无奈地坐起来,揉着眼睛看她:“周妈妈,我这才刚睡着……”
“胡说,昨儿个您明明早早就歇下了。”周妈妈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快,洗漱更衣,王爷那边还等着呢。”
沈临洲被她推着进了净房,迷迷糊糊地洗了脸,漱了口。
等出来时,看见床上摆着的那套衣裳,他愣住了。
那是一件崭新的长袍,月白色的料子,绣着暗纹的云纹,领口袖口都镶着银丝边。
旁边还放着一顶玉冠,一双新靴。
“这……”他看向周妈妈。
周妈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王爷吩咐人做的。说是给您弱冠之礼的贺礼。”
沈临洲站在那儿,看着那套衣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周妈妈推了推他:“愣着干什么?快穿上试试。”
沈临洲伸手摸了摸那料子,入手丝滑,是上好的绸缎。
周妈妈帮他穿戴好,又替他束了发,戴上那顶玉冠。然后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她抹了抹眼角,“真好,可惜老爷看不到了。”
沈临洲安慰她,“只是流放了,留着性命,总有相见之日。”
弱冠之礼设在正厅。
沈临洲到时,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族老开始念祝词,文绉绉的一大篇,沈临洲听得昏昏欲睡。他偷偷抬眼,去看萧景琰。
那人站在那儿,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萧景琰移开了眼。
沈临洲心里“啧”了一声。
祝词终于念完了。族老转过身,朝萧景琰躬身:“请王爷为公子加冠。”
萧景琰走过来,手里托着那顶早就准备好的礼冠。
他在沈临洲面前站定。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沈临洲能看清他眼底的淡淡的青黑,似乎这几日没好好休息。
萧景琰抬起手,将那顶礼冠轻轻戴在他头上,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沈临洲的发丝,又很快收回。
“好了。”他说。
沈临洲抬起头,看着他。
萧景琰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块玉佩。
通体莹白的羊脂玉,雕着祥云纹样,上面系着一条红色的丝绦。
“给你的。”萧景琰说。
“免死金牌吗?”沈临洲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