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打断他,“从她出生那天起,你就没正眼看过她,如今倒是想起来问了?怎么,是怕她死了,你没了筹码?”
沈临洲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来不及细想,萧景琰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云宝的事你不用管,本王自有安排。没事就出去。”
沈临洲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一个下人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赵小公子说……说二公子偷了他的钱袋!”
萧景琰揉了揉眉心。
“去账房支银子,”他说,“拿钱赔给他。”
“是。”
“慢着。”沈临洲突然开口。
萧景琰转头看他。
沈临洲往前一步:“泽儿怎么可能偷他钱袋?我们王府家大业大,岂能让他诬陷了去!”
萧景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沈临洲不躲不闪,迎着他的目光:“在哪?带我去。我给我儿主持公道。”
给“我儿”主持公道。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萧景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移开视线,对下人说:“带他去。”
前院已经围了一圈人。
沈临洲拨开人群走进去,就看见老二萧云泽躲在老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只受惊的小狐狸。
对面站着个锦衣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金戴银,叉着腰,气势汹汹。
赵景恒,太后娘家侄子。
旁边还站着教书先生苏文彦,一脸为难地想劝什么,又劝不住。
沈临洲清了清嗓子,学着包青天的样子,板起脸,一板一眼地问:“堂下何人,速速道来!”
赵景恒斜眼看他:“你谁啊?”
“我是他爹。”沈临洲指了指老二。
赵景恒嗤笑一声:“摄政王府的疯王妃?”
沈临洲不接这茬,继续问:“你说他偷你钱袋,有何证据?”
“证据?”赵景恒嚷嚷起来,“我钱袋不见了,就他刚才在我身边转悠,不是他是谁?”
“转悠就是偷?”沈临洲反问,“那我这会儿也站在你身边转悠,你是不是要告我偷东西?”
赵景恒被他噎了一下,恼羞成怒:“你,你个疯子,少在这儿装疯卖傻!本公子还能冤枉他不成?”
沈临洲不慌不忙:“是不是冤枉,查清楚才知道。你的钱袋什么样?里面有多少银子?”
“锦缎的,绣着竹叶,里面有二十两银子!”赵景恒说得飞快,“你们要是不信,搜他身就知道了!”
萧云泽一听要搜身,更往老大身后缩了缩。
沈临洲看他那心虚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真是他偷的吧?
他走过去,蹲下身,平视着萧云泽的眼睛,轻声问:“泽儿,你大声告诉爹,你拿了他的钱袋没有?”
萧云泽咬着嘴唇,不说话。
老大萧云峥开口了:“阿爹,泽儿不会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