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他盯着萧景琰的眼睛,一字一顿,“何来误会?”
萧景琰微微皱眉。
沈临洲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下去:“云宝身边的奶娘,是谁的人?那些太医,是谁安排的?那些信,是谁写的?那些药,又是谁让下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萧景琰,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件是误会?”
萧景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怀瑾他——”
“我们和离吧。”
沈临洲打断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萧景琰愣住了。
沈临洲看着他,眼底没有波澜:“和离之后,你想娶谁,想护谁,都与我无关。”
萧景琰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休想。”他开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你当初费尽心思嫁进来,如今想走?想都别想。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你不愿?”他说,“那也行,我写一纸休书,休了你便是。”
“沈临洲!”
他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压着怒意。
“你的命在本王手里,你以为,你有资格说这些话?”
沈临洲没动。
他就那样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吓人。
“我的命在你手里。”他慢慢重复了一遍,“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萧景琰的呼吸顿了一瞬。
沈临洲继续说:“要我乖一点?要我听话一点?要我别再管你见谁,护谁,信谁?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萧景琰,我不是你养的小狗,你把我关在这笼子里,喂我吃,喂我喝,我就该感恩戴德,乖乖待着……”
萧景琰定定望着他,冷声道:“别恃宠而骄。”
沈临洲忽然无奈地笑了一声。
“恃宠?”他说,“萧景琰,你宠过我吗?你自己想想,你曾有多少次想杀了我。”
车厢里安静下来。
萧景琰看着他,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哑:
“我若想杀你,你能在府里安稳度过三年?”
沈临洲愣了一下。
“安稳?”他说道,“柳姨娘陷害我与旁人私通那次,你不想杀我?”
“我知道了宋怀瑾的秘密,你不想杀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盯着他的眼睛。
“那日把我关在柴房,有人想趁夜带我走,你不想杀我?你差点……杀了我。”
萧景琰的喉结滚了滚。
沈临洲看着他,慢慢说下去:“你写给宋怀瑾的那封信,我看见了,说什么自当处置,萧景琰,你写过的字,你不会不认吧?”
“所以,”沈临洲往后靠了靠,“你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安稳?这就是你说的‘不杀’?”
马车还在往前走。
可很快,他便觉出不对劲,这路,怎么竟往盘山险道上走了。
忽然,车身猛地一歪。
沈临洲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一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