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郎中正坐在柜台后面,拿着个小秤在称药。
周妈妈推着他进去。
老郎中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放下手里的活计。
“坐。”
沈临洲在他对面坐下,把手腕伸出来。
老郎中把手指搭上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换了一只手,又诊了一会儿。
沈临洲看着他的脸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老郎中收回手,看着他,神色有些古怪。
“公子可成了亲?”
沈临洲愣了一下,说道:“和我病有关系吗?”
“自然有。”
“刚离……”
老郎中一愣,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往下移了移,又很快收回去。
他什么都没说,起身去抓了几副药,包好递过来。
“这几副药,煎着喝,每日一剂。”他顿了顿,“公子要好生将养,切莫劳累。”
周妈妈接过药包,连忙问:“大夫,我家少爷这是是什么病症?”
老郎中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水土不服,养养就好。”
二人刚一离去,一旁捧着药包的药童便压低声音道:“师傅,您方才那药,根本不是治水土不服的啊。”
郎中连忙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叹道:“两个男子相守本就万般不易,万一跟他说了实话,他一个想不开……”
口是心非的摄政王
铺子收拾妥当,沈临洲带着周妈妈里里外外擦了三遍。他在门口挂了一块新做的招牌,红漆金字,写着“临记”两个字。
周妈妈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笑着说:“少爷,这招牌真好看。”
沈临洲也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今日开张。”
云宝跑过来,抱着他的腿:“阿爹,今天云宝有糖水喝吗?”
沈临洲蹲下来,捏捏她的脸:“有。但是得等客人先喝。”
云宝乖巧地点头:“那云宝等。”
他将糖水一锅锅细细熬好,盛进瓦罐里封存。
舀起一勺尝了尝,酸甜适口,滋味刚好。
他把瓦罐搬到门口,摆好碗筷,站在铺子前面等着。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来来往往的,有人往这边看一眼,又匆匆走了。
沈临洲站了一个时辰。
没有人停下来。
周妈妈在铺子里坐着,急得直搓手。云宝趴在柜台上,眼巴巴地看着外面。
“阿爹,怎么没人来?”
沈临洲没回答。
他又站了一个时辰。
终于,有人停下来。是个挑着担子的老汉,满头大汗,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卖什么的?”
沈临洲连忙招呼:“糖水,解渴的。老人家要不要来一碗?”
老汉犹豫了一下,摸出几文钱。
沈临洲给老汉盛了一碗酸梅汤。老汉接过来咕咚灌了一大口,刚咽下去就猛地吐了出来,眉头拧成一团:“这么酸,这是人喝的?”
“酸?”
沈临洲自己开了一罐尝了尝,不酸啊……
他转头递给云宝,云宝小抿了一口,小脸蛋瞬间皱成一团,连连往后缩:“云宝不喝啦,云宝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