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摇摇头,声音很硬:“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您。”
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一个暗卫倒下去。
死士们已经分出一部分人,正往宋怀瑾住的那个小院搜去。
院子里外被翻了个底朝天,东西扔了一地,帘子扯下来,柜子推倒,连床板都掀了。
“他们是来抓宋怀瑾的。”沈临洲低声说。
阿武的目光始终在搜寻萧景琰的身影,握刀的手指节节泛白。
就在这时,近处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沈临洲立刻转头望去。
“路清?”
路清从巷口疾冲而出,一手扣着一人的胳膊,跑得气息急促。被他拖拽的人脚步踉跄,身形不稳。
竟是宋怀瑾。
两人跑得匆忙,并未留意到他这边。沈临洲身形一动,当即快步跟了上去。
……
城南那条河不宽,但深。
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入了秋就凉得刺骨,月光照在水面上,亮晃晃的,什么都看得清,又什么都看不清。
阿文抬头看了眼月亮的功夫,便眼睁睁瞧着王爷从院子里跑了出来,被人推进了河里。
一大片死士从南边过来,黑压压一片,刀光晃眼。
阿文没来得及多想,直接跳了下去。
他往下潜,手在水里乱抓,抓到了萧景琰的衣襟。他攥住,把他往上托。
萧景琰的头露出水面,呛出一口水,下意识地挣扎。
阿文箍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乱动,拼了命地往河对岸游。
……
沈临洲和阿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路清和宋怀瑾走得快,直到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的犬吠,两人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路清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向宋怀瑾:“你是说,萧景琰跑走了?”
身后两人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宋怀瑾站住了,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神情冷淡得像结了霜。
“是。”他说,目光落在路清脸上,“那些死士是谁的人?”
路清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事情已经脱离我的掌控了。京城里传出消息,说皇帝病重,赵王有逼宫的势头。你得赶紧同萧景琰回京去。”
宋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愿跟我回去。”
路清正要说什么,脚步忽然顿住了。
眼前躺着十几具尸体。
横七竖八地倒在河岸边,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月光照在他们身上,血迹已经干了,黑黢黢地凝在衣裳上。
宋怀瑾立刻上前,蹲下来翻看其中一具尸体的衣襟。
他翻得很仔细,从领口摸到腰间,最后直起身来。
“果然是赵王的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猜到了。
他站起来,目光往旁边一扫,忽然定住了。
一块大石头半埋在河岸的泥沙里,石头旁边靠着一个人。
浑身湿透,衣裳上沾着泥。
宋怀瑾快步走过去了。
沈临洲也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