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闺蜜。
应该说是之前的闺蜜。
消息是江聿跟班发来的,江聿忙的时候总是他来通知我江聿需要的东西,后来就加了微信。
呼吸像是被人截断,还未待我细想,微信弹了出来。
“不严重,不用过来了。”
拇指悬在视频通话上几秒后收了回来,我吐出一口气,细纹不明显的暗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是江聿发来的。
这种态度我并不陌生。
这些年江聿的事业势如破竹,正如没有人知道我是他女朋友,我实打实活成了他生活中的保姆。
下班后准备好江聿需要的东西,第二天等他回来取,仿佛成了这几年我们这段关系中最紧密的牵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交流变成如今这样寥寥数语,我已记不清,也下意识的不想记太清。
岁月使我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我和江聿从青涩甜蜜的校园恋爱一路走来,爱过、吵过,也分开过……然后像无数小情侣一样在大城市打拼出了自己的小家。
但矛盾却随着步入婚姻与日俱增,随着时间的推移,到现在好像培养出了一种共同的默契。
他沉默是金,我无事发生。
江聿开始早出晚归,不知从何时起,报备电话也被冷冰冰的文字代替,我变得连他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也比不上。
我们吵过无数回,我渴望他聆听我的诉求,也曾说服自己爱情就是会变成亲情。
只是身体骗不了人,我变得吃不下饭,一天天消瘦如杆。
“你能不能像谷柔一样,大度一些,她就不会像你一样斤斤计较。”
“我最爱的人是你,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没想到这一点你也不信任我。”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结婚,结婚意味着家庭。我希望给我的孩子最优质的生活和最好的父爱,能不能不要一件事翻来覆去提,我已经很累了。”
可明明是他信誓旦旦说在一起第三年就给我一个家,现在胡搅蛮缠的却成了我。
也对,睡觉中间都要隔一个人的情侣怎么还奢侈着结婚呢。
后来我歇斯底里,大吵大闹,换回的只有江聿不带温度的目光,我和他之间变成了彻底的公事公办。
林谷柔给他送饭,他一定知道我会在意……因为我与他提过不止一次,他却从不解释,仿佛认准了我的善解人意和大度。
机械的从滚筒里拿出江聿常穿的衬衫,凉意窜上脊椎才惊觉已在地上坐了一下午。
窗外残破的夕阳将我麻木的脸在玻璃上映出,仿佛预示着我未来的结局。
有时我对着镜子,也会震惊里面那个皮肤蜡黄毫无生机的人是我吗?
眼神空洞,萧索得像个老人,课堂上学生听我说话总会打瞌睡的那种。
可明明几年前的我不是这样的。
明媚又独立,充满了向上拼的年轻闯劲。
女人的示弱与妥协可以让两性关系维持表面的和谐,可这前提是爱。没了爱情作为润滑剂,每往前走一步是用吸食生命力换来的。
江聿,这次该你还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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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直觉大抵都是敏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