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秒冰凉的水便和恐惧一齐淹没头顶……
死亡临界的巨大窒息让我只会僵硬的扑腾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呼救。
头脑愈发昏沉的挣扎间我看清了那张在岸上焦急的脸,意识弥散间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跳入水中。
结果就是我和林谷柔一起被救了上来,她在岸边被人一把捞了上去。当时江聿去叫人了,被救上来后我问林谷柔为什么这么傻要跟跳下来。
她傻傻的笑了笑,说当时看我这么远,周围又没人,吓得她以为我要不行了,来不及多想。
后面我们再谈起这件事我还笑着说你是不是想当我妈,她凑前笑得一脸鸡贼,“逆子,妈妈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对于这件事我一直是很震撼和感激的,生死关头的画面像被刻入脑海……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张不是江聿反而是她的画面。
后来我也尽量以同等的赤忱和热烈回馈给她……暗暗在心里定下也要为她赴汤蹈火去守护这段珍贵友谊。
但现在想想,如果她一直喜欢的是江聿,那其实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那段大学生活我们经常三人成行,姣好的面容总让人觉得他们才是一对。
现在想想确实有时候林谷柔会沉默的望向江聿,年少的我却没觉得有一点异常。
呵……
如果早就暗通款曲,为什么又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因为得不到所以退而求其次吗?
3
我和江聿都是从小山村里出来的。
我大学学的是师范,毕业那年同学陆续在各地中学当起了教师或者考研,当时司法部还没出政策,我直接放弃了秋招,报名了司法考试。
当时遭到了江聿的强烈反对,从没有对我红过脸的他第一次大声的指责我的固执。
“你做事情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意见吗!”
我的一腔热情被当头浇灭。
积压太久的情绪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他发丝凌乱,在我震惊的目光下颓丧的低下头,张了张口却没再说任何话。
我至今还能回忆起他当时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是一种控诉和索求同在的复杂情感。
后来他再没有发表过关于这方面的任何想法,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温润少年,还说让我大胆去闯,有他给我兜底。
当时我第一次感知到我和江聿在某些方面可能存在巨大差异,却没当作太大事,只觉得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就好,总归能克服万难。
结果现实给我了当头一棒,连面试这个门槛都很难跨越。
非法本本科学历在我们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连中心地带律所的门都敲不开,愿意面我的只有相对偏远刚成立没几年的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