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齐把尸体推进河里,他们会顺着河流向下,沉入深不见底的大湖。
影院内一片寂静。
悬念的种子早已埋下,此刻爆发得残酷却合理。真的特殊之处也皆有了交代,冲突从自然环境转向人类社会,这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末世,也是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山根贞男注意到李毓真在说我有名字时,眼神不再像厮杀野狼时充满兽性,而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她从杀器转变成了人。这处表演堪称全片转折点的高光。
陈雯雯捂住了嘴,既为妹妹打戏的帅气而惊艳,又为那句无措自责的我是怪物而心痛。
夜色浓郁的河流上,水波荡漾,视角切回过往,静静划着船的真忽然开口,生涩地讲述着曾经。
“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仅有代号的少女活在一片空白的空间里,每天吃药打针被抽血,来来往往的人从不与她交谈。有一天,屋子塌了,到处是火光,她看见很多很多同样空白的房间,很多很多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倒在血泊里。
她痛苦地捂着耳朵,安静的世界骤然充满了嚎叫、痛哭和诅咒。人们急于逃生,抢救珍贵的资料,没有人在意躲在角落里的少女。
只有定期来送饭的人将她藏进蛋里,她迷茫不安地抱着膝盖,周围喧闹的动静,水声渐渐变大,送饭的女人摸了摸她的脸,说了一句话,然后按下按钮,蛋被合拢前,真陷入昏睡。
再醒来时,鼻间闻到了浓郁的香气。
长久的静谧之后,是苍太哭笑不得的声音:“你…还真是小猫啊。”
真错愕了一瞬,又扑回他的怀里:“不是!我是真!”
“是,是。”苍太拥着她,温柔地说:“你是真。”
……
深秋,他们忙碌于收割水稻,真速度极快,镰刀在她手中仿佛玩具,所至之处,饱满的麦穗成片地倒下。老式的脱谷机,真踩着踏板时,苍太留心到她的袖子和裤脚都短了一截。
“明年该养些蚕宝宝了。”苍太嘀咕道:“还好附近有桑树,再拿蚕丝去换些布料回来。”
真问:“什么?”
抱着稻草的苍太摇摇头:“没什么!中午我们吃新鲜的米吧?”
“好~”
储存完稻草,磨了面粉、他们挖了新的地窖储存食材,一趟趟进出,如大力水手般搬个没完,直至将地窖堆得满满当当的。
为了庆祝丰收,真换上奶奶留下的隆重礼服,脸颊涂着花朵制成的胭脂,苍太教真如何进行跳舞,真踩着苍太的脚背,他吃痛单脚跳,真笑闹着追逐他。
……
冬天再次来临,炉火噼啪烧着。苍太让她雕冻萝卜以控制力气,自己则在厨间忙碌。
一朵美轮美奂的萝卜花在真手下绽开,她兴奋不已地邀功,苍太揉着面团的手点点她的鼻子。
晚餐过后,苍太在窗霜哈气写下两人的名字,并用爱心圈起来,真疑惑模仿却不明所以。
他笑着咬她指尖,两人相拥着倒下,蜷缩的姿态如同回归子宫。
“苍太…”真纯真地问:“春天种宝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