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求饶的声音响彻三条街。
萧景晨识得这人,是京都有名的纨绔,无恶不作,特别是强抢名女。
这回可算是犯到她手上来了。
裴清宁还在哄着受了委屈的裴语柔,好话都说了出来。
裴语柔还是哭的停不下来,像是水做的一般。
萧景晨在旁边站着,冷冷一句,“语柔公主。”
只一句,裴语柔就止住了哭腔,抓着裴清宁的衣角,往后面躲了起来。
若不是他是清宁未来的驸马,她定是要躲这种凶煞之人躲的远远的。
裴清宁唇角的弧度有些无奈,隔着袖子抓住了她的手,“好啦,莫怕,那人已经被带走了。”
裴语柔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我没怕……”
裴清宁眼底有着几分心疼之色,“好好好,你不怕。”
萧景晨就站在一旁看着,什么话也不说。
一来她跟这位语柔公主着实不熟,二来确实不熟。
裴清宁看向萧景晨,杏眼似蒙了一层轻纱,含着几分歉意,“景晨,我可能要先行回去了。”
萧景晨淡淡应了一声,“好。”
裴清宁扶着裴语柔,路上不停的哄着她,甚至还答应陪她去买烟絮斋的糕点。
萧景晨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眼底晦暗不明。
若是他是个正常男儿,喜欢的也该是这般温柔如玉般的女子吧。
裴清宁今日可算是被裴语柔折腾惨了,回来卧在床榻上数日才好全。
裴语柔来看望过几回,近段时间要随她母妃一起出门,去山上祈福,便不再过来了。
临行前,说是要给他带许多好吃的。
裴清宁并不喜这些甜腻的吃食,但女儿家又最是喜欢这些。
他如今的女儿身,又唯恐旁人怀疑,只能是将自己也骗了去。
裴语柔随她母妃去了山上小住了几日,回来之后将她所见所闻都告知给了裴清宁。
裴清宁听着,只羡慕起了那庙里的自由自在的山雀。
天高任它飞,何其快活。
裴清宁日日的生活便是这般孤寂,连他的元清阁都极少能够踏出。
眼看着,他的及笄礼就要到了。
裴清宁想起那天的古怪声音,特意叫人传了信给萧景晨。
直到再次从“他”的嘴里得到确认,才安下了心。
他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本不该因那道莫须有的声音猜疑她。
可是,人心不古,他也是怕的。
————
及笄礼当天。
裴清宁换上了一身淡青色衣衫,上面绣着几朵大大的金莲图案,轻挽着淡薄如轻雾的娟纱。
腰间坠着一条莲花图案的白玉,发尾被盘起,用一根簪子高高束起,寓意可嫁人生子。
头上斜斜饰以碧青色的白玉莲花并蒂簪子,清秀自然,鬓角缀以几朵闪烁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