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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他们谈论了很多在别处不可以谈论的话题。

关于魔法部的本质——阿不思认为它是一个“必要的恶”,格林德沃认为它是一个“恶的必要”。关于麻瓜的治理能力——格林德沃认为他们在失去魔法辅助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建立起可持续的文明,阿不思则认为“可持续的方式不止一种”。关于永生——格林德沃认为追求永生是每一个足够强大的巫师天然的权利,阿不思则沉默了很久之后说了一句“永生是一种比死亡更孤独的状态”。

“我不怕孤独,”格林德沃说。

“你当然不怕,”阿不思说,“你没有真正体验过它。”

格林德沃想反驳,但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反驳的依据。他不确定阿不思说的“真正体验过”是什么意思。孤独对他来说是一种自然状态,就像空气或重力一样,他不是“体验”它,他只是“处于”它之中。他不觉得孤独是负面的,他甚至不觉得它值得被赋予任何情感色彩。孤独只是一个事实,一个他在德姆斯特朗的走廊里独自走过时不会被任何人搭话的事实,一个他在深夜阅读时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事实,一个他在做出所有重大决定时不需要与任何人商量的——他以为这是自由,直到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了他身边,他才开始意识到,也许自由不只是一个事实。

自由也许是一个人可以做出选择,而他的选择中有另一个人的名字。

这句话是在某一天的黄昏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他没有说出口。他把这句话吞了下去,像吞下一块冰,让它在他身体里慢慢融化,从胃部扩散到四肢,最后在指尖留下一种微微发麻的、像是被冻伤后开始回暖的感觉。

阿不思那天带了他母亲留下的旧魔杖给他看。那是一根柳木魔杖,杖芯是独角兽尾毛,手柄处有两个平行的浅槽,是长期握住之后留下的手指印迹。“她是一个很好的巫师,”阿不思说,把魔杖从匣子里取出来的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个熟睡的孩子的额头,“比她允许任何人知道的要好得多。她选择留在这个山谷里。她认为这是对所有人最好的安排。”

“对你也是最好的安排吗?”格林德沃问。

阿不思没有回答。他把魔杖放回匣子里,把匣子放回原本的位置,把原本的位置上方那根落满灰尘的横木重新卡好。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种空洞的、拒绝提供任何信息的无表情比任何明确的负面情绪都更让格林德沃感到不安。因为他在德姆斯特朗见过很多张这样的脸——都是那些在学会用表情掩饰内心之前就已经学会了用无表情来保护自己的人。这种无表情的养成需要漫长的、持续的、不被善待的岁月,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形成的。

“你问过我关于死亡圣器的事,”格林德沃换了一个话题,他知道什么时候不应该继续追问,“我找到了一个线索。在布拉格的一个旧书商那里,据说是十二世纪一个去过北方的僧侣留下的手稿。”

“僧侣?”阿不思的眉毛抬了一下,那是对这个话题本身产生了兴趣的信号,“一个麻瓜僧侣的手稿里提到了死亡圣器?”

“一个被麻瓜教廷通缉的僧侣,”格林德沃纠正道,“后来被证明是一个巫师。他在北方待了十四年,说他见过死神。手稿里画了接骨木魔杖的草图。”

“你相信他见过死神?”

“我相信所有传说中的核心都藏着一块真实的内核,”格林德沃说,“你需要做的是剥掉那些被后来的讲述者一层层添加的、出于各自不同目的而添加的外壳,然后你才能看到真相的本来面目。这是侦探的工作,也是政治家的工作。”

阿不思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风从非常远的地方带来的一小段旋律,你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它。但格林德沃确定了。他确定了那个声音的每一个细节——它的音高大约在中央c上方的第二个a,它的长度不到半秒钟,它的尾部有一个微微上扬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色彩的弧度。

“政治家,”阿不思重复了这个词,用了一种玩味的、把舌头在每个音节上多停留了零点一秒的方式,“所以你在用这个词来称呼自己。”

“你不同意这个自封的头衔?”

“我同意这个词比‘野心家’要好听得多,”阿不思说,“但不一定更准确。”

格林德沃应该生气的。在德姆斯特朗,如果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会用一种温和的、甚至是微笑的方式让对方知道这个玩笑的开价比他愿意支付的要高得多。但面对阿不思·邓巴利多,他发现自己的防御系统正在进行一次彻底的、出乎他本意的重新校准。那些在德姆斯特朗被训练得异常敏锐的、用来探测冒犯和挑衅的传感器,在面对阿不思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类似短路的现象——它们把那些信号接收进来了,但在处理环节却给出了一个错误的输出:愉悦。

他觉得这个预设程序可能需要升级。

“行,”格林德沃说,“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词?”

“‘你’,”阿不思说,“这个词就很好。你不需要用一个名词来定义自己。至少不需要现在。你才十六岁。你有的是时间将来把自己变成一个名词。”

这句话里有一种格林德沃无法忽视的、带着克制感的善意。它不是那种廉价的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的善意——那种你在公共场合被陌生人随口说出的“祝你今天愉快”式的、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善意。它是一种经过计算的、在了解了你的骄傲和敏感之后仍然选择伸出手来的、并且选择用一种不会让你觉得被施舍的方式伸出手来的善意。这说明说话的人在开口之前已经花了很多的时间来观察你、理解你、揣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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