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可见当时的伤害有多深。
侯夫人袖中的手紧张地攥起,见燕尘也跟着换鞋,怕他多想,侯夫人刚要阻止,就见燕尘抬头看向自己,眼底都是安抚的笑。
并没有丝毫的芥蒂。
侯夫人捂住唇,努力忍下了泪意。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她不该沉浸在往事里,把自己缩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遮住眼睛捂住耳朵,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也不该心软在发生那些事后没有立刻处死春杏,任由她待在皇城,生了孩子,有了更大的野心。
如果不是她不中用,她的孩子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不过还好还好,还好她的孩子真的平安健康的长大。
桌上早已放好了燕尘喜欢的茶点,熏着舒缓的香,慕淮并没有跟进来,孟晔在之后也退了出去。
燕尘看着侯夫人眼底的激动和紧张,他弯了弯唇,轻声道:“这件事并不是您的错,还有,从前我都很想您。”
侯夫人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孟晔陪着慕淮在亭子里下棋,他其实是个坐不住的,此刻又总想着母亲和弟弟会说什么,时不时就要往院子的方向看上一眼。
“静心。”
慕淮手指夹着一枚黑色棋子,淡淡开口。
孟晔立刻坐的板正。
说实话,虽然这位太子殿下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杀人,看人也总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孟晔就是觉得这样的太子更让人害怕。
他咬了咬后槽牙,觉得还是他弟有能耐,他面对太子一刻钟都要出冷汗,他弟可是即将和太子成婚的男人!
强的可怕。
大概是觉得孟晔无用,慕淮开始左右手对弈,孟晔看得脑袋发涨,感叹太子殿下真的定力非凡。
刚感叹完,就见太子殿下手一顿,迅速起身走下台阶。
孟晔探身一瞧,燕尘已经从院子里出来飞快向这边走来。
一玄一绯红,两人眼里只有彼此。
侯夫人跟到院门口,看到这一幕,怔愣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夫人,可能是跟侯府没有缘分,我并没有认回侯府的打算,我已经找到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我也过得很好,以后您过好自己的日子,我会和殿下回来看您。”
——
“殿下,我不打算认回去,但我会经常去侯府看他们。”
燕尘蹙着眉,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但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太子殿下和黑崖山的人,这些才是他的亲人,他并没有想认回侯府,给自己换一个身份的想法。
“恩,都由你。”
清冷的声音透着纵容和宠溺,也给了他无惧任何决定的勇气。
——
二月初五,储君大婚。
红色喜绸从城门处,各大街巷,一直铺到皇宫。
燕尘穿着红色喜服,与慕淮一起骑在汗血宝马上,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最前方的两队宫人朝四周撒着喜钱。
人群里,一个缺少了右臂的乞丐不断与周围人争抢着,却因为少了只胳膊,很快被人推搡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