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让你把我叫出来,没让你跟着我。”
崔宴看着他,“卫兄知道的,我口风很严实。就算撞见什么不该看的,我也不会说出去。”
他家二郎小时候也这么说,实际上十两银子就能倒戈。
卫南呈看向他,“崔兄觉得有什么是你不该看的?”
“这就要问卫兄了。”崔宴看向前面的路,又转头看向卫南呈,“身为男眷,卫兄要去后院做什么?”
“我寻夫人,崔兄莫不是也要寻‘夫人’?”
卫南呈看向他,“倒是不知道崔兄看上了哪位贵女。”
崔宴:“别拿婚事激我,我会翻脸。”
“翻一个看看。”
崔宴笑,“等会儿卫兄干的坏事败露了,我自然会翻给你看。”
“那想来是看不见崔兄翻脸了。”
相府门口,越惊鹊带着几个婢女等人。
很快,有一辆马车停下,车上的贵夫人被扶着下来。
越惊鹊走过去,抬起双手交叠。
“惊鹊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岁。”
“起来吧。”
戴着九簪的太后接过她的手,托着她起身。
“你祖母莫不是老得脑袋不好使了,怎让你一个怀孕的姑娘来迎我。”
越惊鹊起身,看向太后。
“是惊鹊主动来迎太后娘娘,自我嫁入卫家,已经许久未曾进宫与娘娘下棋了。”
“亏你还记得。”太后宁氏抬手,用手指浅浅戳了一下越惊鹊的额头,“哀家还以为你把哀家给忘了。”
越惊鹊笑笑,“不是惊鹊忘了,是惊鹊成了婚,不好再进宫叨扰您了。”
她这卫家妇的身份,自然不好再进宫惹了陛下不喜。
宁太后扶着越惊鹊的手,一老一孕,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里面走。
她叹气,“当初越家给你定下这门亲事我就不同意,好好一个姑娘,怎得就寻了这门亲事。奈何你不是我宁家姑娘,我拗不过你祖母那老顽固,委屈你了。”
她轻柔地拍着越惊鹊的手背。
“不委屈。二郎虽然不上进,却也待我极好。”
越惊鹊笑笑。
“你一贯都会这样说,什么委屈都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宁太后叹气,“若是我宁家有儿郎,定然不会委屈了你。”
可惜她宁家灭门太早,唯有她活了下来。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寻了越家的姑娘当皇后。
李枕春站着拱桥上,手里拿着一朵路边摘来的牡丹。
她转身看了一眼拱桥的台阶,粗略数了一下,台阶数在二十步左右。
或许是为了彰显气势,这拱桥不仅修得很高,上面的雕花也活灵活现,那戏水的鱼儿好像要从石头里游出来一样。
她现在有点担心,惊鹊那身子骨看着就不太好,等会儿从这台阶上滚下去,要是摔着碰着了怎么办。
手里的牡丹掉在地上,她刚弯腰捡起来,就看见了从桥边上面的魏惊月。
一身红裙的魏惊月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李枕春,片刻后勾起唇。